，吵吵架罷了。”聞寒真試圖安慰李南枝，“我跟宋致遠他們私底下也經常吵架，沒幾天就好了。”
李南枝沉默一會兒，問道：“如果，我不想好了呢？”
“……什麼？”聞寒真很詫異，“可你們不是發小嗎？”有什麼過不去的事能抵過從小到大、還救了命的感情。
李南枝神色黯淡，眼睫低垂：“我們是發小，但……”但殷留不想和他做發小。
“……但也隻是發小。”他頓了頓，無奈地笑了一下，“我現在這樣，對任何人來說，都隻是負擔。”
聞寒真多少有些明白了，李南枝和殷留就是因為這件事吵架。
“你跟他說了這種話？”聞寒真問。
“……什麼？”李南枝還沒反應過來。
聞寒真道：“‘你是他的負擔，讓他不要管你’，這樣的話。”
“沒有。”這種能好好說的話，李南枝還來不及說，“我說……要跟他斷絕關係。”
聞寒真錯愕：“……啊？”
對方大概是誤會了，李南枝連忙解釋：“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和殷留……”他不知道怎麼說清楚，頗有點手忙腳亂的笨拙感，臉色也微微泛起紅，倒是顯出幾分鮮活。
聞寒真勾了嘴角：“你別著急，慢慢說。”
“總之，跟我現在的狀況無關。”冷靜下來後，李南枝又退縮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想，換做是我，應該也很難接受自己的朋友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聞寒真思及過往，笑意漸漸地淡了，“我的意思是，要求朋友放棄自己，對被要求的人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哪怕是在生死關頭。”
“……是嗎？”李南枝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明明他讓李新城不要管他，李新城就不會再管他，媽媽也是，突然就走了。
“我隻是一直覺得，他會有自己的生活。”李南枝看不到聞寒真的神情，他靠在枕頭上，想起了末世前的殷留，“他從前不是現在這樣，沒有這麼……這麼……”
偏執？
瘋狂？
“這麼什麼？”聞寒真及時調整好了情緒。
“……蠻不講理。”李南枝蹙起眉頭，而且，還對他動真格。
以前他和殷留也會打鬨，但那都是鬨著玩，真有什麼矛盾，他們還是會好好地坐下來溝通，可現在不同了，兩人一言不合，殷留就暴力鎮壓，要麼逼他做出選擇，要麼按著他往死裡做，那天還失控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李南枝不覺得殷留真想殺了他，但他不喜歡總被殷留壓在身下強迫。
聞寒真察覺到了異樣：“殷留到底做了什麼，讓你想要跟他斷絕關係？”聽起來應該跟李南枝的身體狀況關係不大。
李南枝稍微地想了想，說道：“因為，殷留總是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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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送我去首都，可是我不想去。”
李南枝沒有將殷留對他做的那些事托盤而出，即便再生氣，他還是會選擇做殷留的“包庇犯。”
聞寒真明白了：“他想送你去治眼睛，為什麼不想去？”
“因為……”
一來是因為治病花銷太高；二來是因為去了首都，殷留一定會拜托容雲章照顧他。
可殷留不喜歡容雲章。他本就還在因為李南枝把他送到容雲章那裡救治而生氣，如果李南枝接下來還靠著容雲章治病，殷留又得把這筆帳記到他的頭上。
閉著眼睛也知道，殷留肯定會說——
“我在外麵為容雲章賣命，都是因為你。”
如果這樣的話，他寧可瞎一輩子、瘸一輩子，或者就這麼死了算了。
想來想去，李南枝覺得還是殷留太可惡了。
好好的人怎麼就變成這樣，是不是像小說那樣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奪舍了？
但最後，他隻是跟聞寒真說道：“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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