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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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扇半掩的門之後，三人的腳步都輕了幾分。
白安安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隻是忽然明白了傅深無論如何都選擇繞路救援，為此寧願身受重傷的原因。
“想什麼呢？”沈寒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什麼，”白安安說，“就是在想這種時候生孩子，是不是特別難？”
“不一定。”沈寒舟走在左側，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條件艱苦和能不能生養其實是兩回事。過去幾千年裡，人類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條件艱苦的環境裡繁衍後代。嬰兒的存活率取決於有沒有奶水和有沒有保暖。這兩樣東西，隻要母親活著，基本就能解決。”
“那萬一母親自己都活不下去呢？”
“那就沒辦法了。末日前也有母親活不下去的情況。但這個孩子是在監獄被圍的第二天出生的，母親活到了現在，說明她身體底子不錯。而且獄醫還在，張監獄長也在維持基本秩序。隻要外圍不再次被大規模圍困，這個孩子大概率能活下來。”
白安安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
這個世界還在運轉。
不隻有喪屍，還有人類。
有人在值班守夜，有人在廚房煮粥，有人在哄一個新生嬰兒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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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瑣碎、微小，不像擊殺變異體那樣宏大，但它們構成了末日裡最真實的生存形態。
“白安安。”傅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走神。
“嗯？”
“醫務室到了。”
醫務室的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藥膏的味道就撲麵而來。
很顯然，這間屋子在過去半個月裡承擔了遠超負荷的工作量。
靠牆擺了六張行軍床，其中四張上麵躺著人，旁邊的長椅上還坐著七八個輕傷患者，有的胳膊吊著布條，有的額頭上貼著紗布。
靠門最近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右小腿打著簡易的夾板。
白安安一進門就看見了那條腿，腳踝關節的位置腫了一圈，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骨頭斷了？”她走過去。
旁邊的獄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旁邊的小桌上配藥，聞言抬頭：“嗯，小腿骨骨折，三天前被屍潮衝擊鐵門的時候被擠倒的，我給他上了夾板固定，但監獄沒有X光，不知道對位情況。”
“我看看。”白安安在床邊坐下，伸手覆上傷患的小腿。
白光透過皮膚滲進去的瞬間，她的感知順著骨骼蔓延開來。
脛骨中段有一道清晰的裂痕，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已經位移了大約兩毫米。
她屏住呼吸，把異能順著裂縫的方向推過去，引導斷裂的骨質慢慢複位。
這個過程需要很精確的控製，稍微偏一點就會讓複位角度出錯。
她全神貫注地維持著那道白光，大約過了七八分鐘，裂痕處的骨骼已經重新貼合。
她收回手的時候，傷患自己都愣住了，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不疼了？”
“骨頭接上了，但最近一周內不要負重。”白安安站起來，“走路拄個拐，讓骨頭徹底長好。”
傷患連連點頭，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活菩薩。
白安安沒時間客套，她已經轉向了下一張床。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她又處理了一例肋骨骨裂和兩例深度傷口感染。
異能的消耗像被從身體裡往外抽絲一樣，每次治療都會帶走她一部分精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經到了極限。
但讓她意外的是，傅深和沈寒舟那邊的工作效率比預想的快得多。
傅深坐在長椅旁邊的一張矮凳上，麵前是一個肩膀脫臼的年輕男人。
他讓那人側身坐著，左手握住對方的上臂，右手托住肘關節，然後猛地一推一送。
關節回位的“哢嗒”聲短促而清晰，那人疼得齜了一下牙，但很快表情就鬆了下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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