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水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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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高中生一覺睡到晚上。
卞星是被餓醒的，他從帳篷裡鑽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揉著眼睛往火堆那邊看了一眼，謝杭已經坐在那兒了。
“你們還真能睡。”謝杭的聲音淡淡的。
卞星打了個哈欠：“你不也睡了嗎？你啥時候起的？”
“剛起。”
卞星沒多想，蹲到火堆旁邊開始翻包裡的零食。過了一會兒連縱和許清也先後鑽出帳篷，四個人圍著一堆重新升起來的炭火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卞星含含糊糊地問：“晚上還去冒險不？”
連縱往火裡扔了根柴：“你還有勁？”
“……算了。”卞星摸了摸後腦勺，笑了一下，“睡太久了，現在腰酸背痛的，改天吧。”
晚上他們早早就歇了。帳篷裡的燈熄了之後，謝杭聽著連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又等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拉開拉鏈鑽了出去。
湖邊的夜和前兩天一樣靜。
末末從湖心浮出來，濕漉漉的腦袋探出水麵，一雙杏眼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末末一到夜裡就探出頭來，看見謝杭坐在石頭上等他。
日子過得像一種秘密的儀式。
末末每晚都會遊過來。她越來越迫不及待了。
第一天她還猶豫著挪過來，現在她幾乎是謝杭一坐下就從水裡冒出頭來，濕漉漉的手指扣上石壁，整個人往他身上攀。
她好像比以前更有力氣了，或者說，更饞了。
末末坐在他腿上，額頭抵著他的脖頸，像一隻餓壞了的幼獸。
那股暖意從謝杭身體裡被她一點一點地吸走，順著兩人相貼的皮膚滲過去，從她泛紅的鼻尖滑進去。
末末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嘴唇有了血色，像被什麼東西浸染過的花瓣。
漸漸的，她吸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快。
早上，卞星拉開帳篷拉鏈的時候，被謝杭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操。”
謝杭背對著他，麵朝湖麵坐著，聽見動靜也沒回頭。晨光照在他側臉上，卞星看見他下頜骨的線條比以前更分明了。他的臉頰微微凹陷下去，顴骨高了一點，皮膚白得不正常，陰鬱又鬼感。
卞星站起來走過去，繞到謝杭麵前蹲下來看他。
“你病了？”
謝杭抬了抬眼皮看他，眼神有點散，像沒睡夠。“沒有。”
連縱從帳篷裡鑽出來，聽見這話走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謝杭你臉色真不對。”
謝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乾乾淨淨的，但指節比平時更突出了一些，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
“我們還是回市裡，你應該去看醫生。”許清沉聲開口。
“不，不，也許有更好的辦法……”謝杭若有所思，盯著麵前的三人。
幾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頭霧水，但隱隱看見他眼底壓抑的瘋狂，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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