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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黃嬤嬤才不急不慢的往裡屋走去。
走著走著，黃嬤嬤覺得世子住的院子實在冷清了些，也沒什麼人氣。
不像二房的院子，那些孩子滿院子的跑，很是熱鬨。
哪像世子這裡，孤家寡人的。
好在世子本事大，不然準讓那些人欺負了去。
黃嬤嬤想著有些心酸的看了看四周，這裡本是前任國公的院子，世子搬回國公府後那些人才不情不願的讓了出來。
黃嬤嬤立在門外靜候著，見屋裡的人放下筷子，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世子。”
許宴之走到窗邊，他視線不由落在庭院東南角的玉堂春上。
他記得這是父親當年親手種下的，如今已然亭亭數丈，堆花如雪了。
他實在想不通，父親那樣的武夫，怎麼會喜歡這樣的植株，這和他很不搭。
“嬤嬤，父親當年離開前可有什麼異常？”
許宴之無意中知道，原來當年朝廷根本沒讓父親出征，是父親主動提的。
因為當時父親的身體已經不適合上戰場了。
若是去了，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可父親還是拋下自己義無反顧的去了。
到底是為什麼？
許宴之想不明白，所以他回了國公府想查清楚。
父親為什麼明知道會死，還是義無反顧的離開。
黃嬤嬤看向那窗邊的人，隻覺一陣恍惚。
前國公離開的時候，世子才五歲，那麼小小一個，連窗戶邊都夠不到。
偏偏又惹生母不喜，當初要不是她拚死攔著，世子差點被親生母親挖去了眼睛。
而今，世子已經長大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外麵的人隻道世子多狠，多不近人情。
可若不這樣，這世子之位世子他怎麼保得住，這國公府又如何待得下去。
這世間怕也隻有世子這麼惦記前任國公了，可有些話黃嬤嬤聽著都覺得疼，她又怎麼能告訴世子呢？
可現在世子問起，她卻又不得不說了。
“世子，國公爺離開前一天，確實把老奴叫過去說了一些話，但老奴覺得這些話，世子還是不要聽的好。”
“嬤嬤但說無妨。”
窗前之人語氣平穩無波，仿佛隻是在詢問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世子既然想知道，老奴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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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國公爺將老奴叫了過去，讓老奴好好照顧世子爺。”
“老奴自然是滿口應下的。”
“可國公爺又說……”
黃嬤嬤說到這裡竟覺得肉皮好似被沸水滾過一般，她沒想到一個父親會對自己五歲的孩兒那樣狠心。
“說什麼？”
“說那位隻要給世子留條命就行，那位想怎樣就怎樣，讓世子不要反抗……”
黃嬤嬤說完再不忍看窗前的人一眼。
明明前國公爺對世子是很好的，可她不知道前國公離開之前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這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實在太過殘忍了。
屋裡，死一般沉寂。
風，驟起。
卷了些雪白花瓣落在窗檻上。
修長清勁的指尖落在上麵，碾得粉碎。
兆遠進來，“大人，蘇家遞來帖子，說是家中老太太壽辰。”
說完不屑的撇撇嘴，那蘇肇淵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這都敢上門遞帖子，還是叫個下人過來，他怎麼敢的？
“攆走。”
許宴之轉身，抬腳邁進院中。
他走到那棵玉堂春下，堆雪搖曳。
他抬頭，久久凝視。
“父親，為什麼……”
簡舒寧最終還是搬到了蘇肇淵旁邊的院子。
院中的丫鬟比之前多了一倍，她們伺候她，臉上卻不怎麼恭敬。
因為，所有人已經知道，蘇肇淵或許不久後就會大婚，而她不過是個妾而已。
跟著一個難有子嗣的妾，注定是沒什麼前程的。
她坐在窗前的榻上發呆，像被抽去了魂魄，行屍走肉一般。
做妾嗎？
永遠都不可能。
簡舒寧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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