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明白,此刻任何勸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小寶像個不定時炸彈,阿妹的處境也並不輕鬆。
回到自己那間更寬敞、更安靜的高層房間,將那十六萬籌碼隨意地丟在桌上。
疲憊感洶湧襲來,剛想倒在床上補個覺,刺耳的手機鬨鐘聲驟然撕裂了房間的寧靜!
“我操!”猛地彈坐起來,混沌的大腦瞬間被驚得一片空白——
下午兩點飛泰國的航班!
要不是提前設了這個鬨鐘,差點就把這頭等大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真是賭場一日,人間不知年,時間在這裡仿佛被扭曲吞噬了。
睡意全無,冷汗都下來了。
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行李,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快!快!快!行李胡亂塞好,也顧不上整理桌上那堆燙手的籌碼了,
一把抓起塞進隨身背包,連同自己的現金。下樓直奔賬房。
賭場裡已是人聲鼎沸,新一天的“戰鬥”早已打響。
排隊,將籌碼和需要存入的現金一股腦交給麵無表情的工作人員,辦理存款手續。
這些沾著欲望和風險的東西,按規定是絕不允許帶出境的。
看著它們消失在櫃台後,心裡竟莫名地鬆了一小口氣,仿佛暫時卸下了一部分重擔。
衝出酒店,攔車,一路催促著司機往機場趕。
澳門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逝,陽光刺眼,賭場的金碧輝煌被甩在身後,
卻甩不掉那份沉重。值機、托運行李、過安檢……
一套流程下來,總算在登機口附近的候機大廳坐定時,看看表,離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
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弛,胃裡空落落的,才想起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
機場的喧囂與酒店賭場不同,是另一種匆忙的秩序。
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二樓的餐飲區。隨便點了份簡餐,味同嚼蠟。
看著玻璃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心思卻全然不在即將開始的旅程上。
小寶那張亢奮又疲憊的臉,阿妹茫然的眼神,不斷在眼前閃現。
拿出手機,點開阿妹的對話框,手指懸停。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勸她拉小寶走?提醒她風險?告訴她小寶這種狀態有多危險?……最終,
所有複雜的情緒和憂慮,隻凝練成一行看似平淡卻暗含懇切的文字:
“阿妹,看著他一點,差不多就勸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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