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長天南地北地吹著牛,從澳門塔的蹦極聊到氹仔老街的豬扒包,
從昨晚的牌局扯到拉斯維加斯的賭場傳說。
班長說得唾沫橫飛,我一邊附和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四周。
正當班長說到興頭上,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起身掏手機時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冰紅牛,冰塊在玻璃杯裡叮當作響。
屏幕上來電顯示閃爍著“黃思思”三個字,
我對著班長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
“喂,你睡醒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她特有的清脆嗓音,背景裡還能聽到汽車駛過石板路的聲響。
“我早就醒了。”
你在乾嘛呢
“這會兒正跟班長在美高梅的咖啡廳閒聊呢。”
“我剛從藥店出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給你買了一盒護肝片,你這每天熬夜,吃點護肝片,對身體好。”
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我不吃那些玩意,沒什麼用!”
話說出口才覺得語氣太重,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那你不吃的話,等下我就扔掉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頓時覺得自己確實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
心裡泛起一絲愧疚。
“買都買了,扔掉多可惜。”
我儘量讓語氣變得輕鬆,
“這還差不多。你在哪裡呢?”
“我在美高梅呢,哈哈哈。”
她笑聲像銀鈴般清脆,“我就在你對麵的藥店。”
“那你過來吧,我到門口大屏幕底下接你。”
“嗯。”
掛完電話,我朝班長使了個眼色,指了指手機表示要先行離開。
班長會意地點點頭,繼續著機械式的工作。
我整理了下襯衫的褶皺,推開沉重的玻璃門,朝著美高梅那個標誌性的大屏幕底下走去。
午後的陽光把路麵照得發亮,我抬手遮在額前,
看見黃思思拎著個印著“萬寧”字樣的藥店購物袋從街對麵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隻翩躚的蝴蝶。
“慢點兒跑,看著點車!”我忍不住提醒。
話音未落,她已經靈巧地穿過車流,站到了我麵前,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很自然地,她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我渾身不自在,胳膊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我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著藥店帶來的消毒水氣味。
有什麼辦法呢,又不能躲開。
我偷偷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你怎麼到老城區來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還以為你今天要在酒店休息嗎?”
她支支吾吾地低下頭,用鞋尖輕輕踢著地麵:
“我化妝品快沒有了,來這邊準備買點化妝品。”
說著抬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剛好看見藥店,就進去給你買了個護肝的。”
“你化妝品買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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