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懸的繁星與紅月下,微風穿過樹木,四周一片安寧,身後燈火通明的舞廳反而顯得格外遙遠。
「我曾經到西拜朗經商,在那裡的原始叢林裡進行狩獵和冒險。在西拜朗,最需要小心的是各個土著部落。他們信仰死神,還與反抗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很多故事裡,被金錢衝昏頭腦的年輕冒險者闖入禁地,最後遭到了無比殘忍的報複。有些部落中甚至還保留著活人祭祀的血腥傳統,據說和曾經星星高原上的高地王國,以及一個名為『玫瑰學派』的隱秘組織有關……」
在心裡向風評被害的高地王國王女、「玫瑰學派」節製派首領、信使小姐蕾妮特道了個歉,道恩繼續說道:
「和混亂的西拜朗相比,王國對東拜朗的控製力更加強大,因此整體的局勢也更加穩定。可這不意味著你可以高枕無憂。拜朗帝國的文化在這片土地上打下了極其深遠的烙印。各種基於死神信仰的風俗簡直可以讓人目瞪口呆,例如躺在棺材裡出行、在身上不同位置用各種白色羽毛作為裝飾,等等等等。如果無意冒犯了本地人的信仰,或許就會有可怕的詛咒降臨到你的身上——這是我的親身經
曆。
「那段時間,我夢到了一座倒立的陵寢,它由漆黑的巨石構成,往地底延伸,還有長滿白色羽毛的活屍出來,要將我抓進去。
「我連續做了好幾天類似的夢,說起來有點丟臉,我當時很害怕,慌忙前往附近城市,找到占卜家俱樂部,請他們幫我解讀夢境,得到的結論是我可能在某次收購特產時,冒犯了一個部落的死神信仰。
「幸運的是,當我去那個部落道歉,奉上禮物,並參與了一次他們的慶典後,就再也沒做過那個夢了。」
聽到這裡,海柔爾眸光閃動,原本略顯緊張的神情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不過對於商人而言,這些神神秘秘的詛咒絕不是最可怕的。最大的威脅永遠來自海上。」
「有一次,我的船隊載滿貨物從南大陸回返,結果倒黴地遇上了海盜。不幸中的萬幸,我們遇到的是『四王』中最恪守原則的『五海之王』納斯特。如果是殘忍嗜殺的『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或是性情暴虐的『血之上將』塞尼奧爾,那我連生還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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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特自稱所羅門帝國的後裔,恪守著不殺害俘虜的美德。正因為如此,我們僅僅是被洗劫了錢財,並沒有丟掉性命,他的手下甚至還給我們留有足夠的食物,足夠讓我們堅持到羅思德群島最近的港口。
「雖然留下了一條命,但我身無分文,連回到迪西的路費都掏不出來了,不得已隻好在當地的『紅劇場』打工掙錢。」
「『紅劇場』?」
「那可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地方。」道恩啞然失笑。
「不就是那種場所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喂,你不會是去……」
「怎麼可能。『紅劇場』也是經營正經的餐飲住宿服務的。我應聘了餐廳的侍應生,偶爾也為客人提供一些按摩之類的服務。
「當然,憑我的外表和魯恩人的血統,要想提供那方麵的服務也大有市場。
隻不過……我還是有些底線的。」
望著道恩成熟耐看的臉龐,少女的臉龐紅了一下,卻沒有像平日裡那樣出聲反對。大廳舞池裡
傳來的樂聲飄散在晚風中,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她抬起頭,
深棕的雙眸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你曾經告訴我,對於你來說,舞會並不是一個比大海簡單的挑戰。」
「沒錯。」
唐泰斯含笑點頭,抿了一口手中的白葡萄酒:
「同樣有著美麗的風景,又蘊藏著數不清的困難。儘管這裡沒有海盜,卻有著更為隱蔽的陷阱,更加溫柔,也讓人更加難以拒絕。
「可是,這裡也有用任何財富都無法換取的珍寶,哪怕讓我傾家蕩產都在所不惜——」
把酒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男人右手撫胸,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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