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意外。”
陸守川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突然說道：“你父親若有你一半小心，當年就不會接那樁任務。”
院中一下安靜了。
陸承安沒有接話。陸守川也似乎後悔提起舊事，他喝了一口茶，將茶盞重新放回桌上。
“林家今日到山。”
陸承安眼神微動。
“趙家已經去過鬆陽，林家不敢再拖。兩邊挑了一遍，最後挑中了你。”陸守川說得乾脆，“今夜成婚。”
陸承安緩緩呼出一口氣：“為什麼是我？”
“你覺得不該是你？”
“大哥與林玉棠都是雙靈根，資質相當，年紀也更合適。就算大哥已有妻室，修仙家族納妾也不算罕見。承字輩沒成婚的又不止我一個。”
陸守川似乎早料到他會問：“林玉棠要做正妻，還要自己管丹爐。承鈞早有妻室，第一個便劃掉了。承和那副德行，林家看不上；承啟又早說過，婚事不受族裡拿捏。”
“是家族挑中我，還是林家？”
“林玉棠自己點的名。”
這個答案倒是讓陸承安真正愣了一下。
“她見過我？”
“沒有。林家手中有陸氏年輕修士的大緻名錄。她挑你，一是因為你房中沒有其他妻妾，二是你的水木靈根能幫她照看葯田。”陸守川嘴角一扯，“還有一條，她聽說你做事穩，不像會拿妻子的丹爐去討好族裡。”
“這話聽著，像是挑了個好說話的。”
陸守川眼睛一瞪：“人家是火木雙靈根，鍊氣六層巔峰，還會煉丹。你一個三靈根，倒先委屈上了？”
“我隻想把話問明白。”
“那就再問明白一件事。”陸守川神色淡了下來，“趙家想要的不隻是一個林玉棠。鬆陽林氏手中有丹爐、葯田和一些銷路。趙家若把林氏吞下，再壓住陸家的青罡竹器與東岸水路，瀾江中遊買丹、買法器，往後都得先看赤霞山的臉色。”
陸承安看著茶水中浮沉的葉片：“陸趙兩家的舊怨，也是為了這些？”
“不然呢？真當兩位真人八字不合？”陸守川嗤了一聲，“碼頭、商路、礦點，哪樣不是靈石？這些年死過族人，也垮過鋪子。趙家嫌陸氏擋路，陸家隻要退一步，他們就敢再逼三步。”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林氏給了一份一階上品養元丹方，再加三十畝靈田二十年的五成收益。陸家得煉丹的機會，林家則把自己的名字掛到陸家貢冊下麵。趙氏再想動它，便不能隻派幾個鍊氣修士登門。”
林家得陸氏庇護，陸氏卻要正麵承受趙家的壓力。這樁婚事並非誰單方麵佔了便宜，隻是兩家都找不到更好的路。
陸承安沉默了一會兒：“林玉棠願意？”
“若是不願，她便不會自己點你的名。”
“那便等她到山，當麵說吧。”
陸守川盯著他看了幾息，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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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像句人話。”
陸承安起身告退。走到院門時，陸守川又叫住了他。
“承安。”
“爺爺還有什麼吩咐？”
“趙家與林家的事，有我們這些長輩在前麵擋著。你別怕惹麻煩，就拿冷臉去對那姑娘。她今日敢到伏波山，未必比你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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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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