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林航仰頭看著青梧舟，眼中羨意一閃便被壓了下去。
陸玄嵩率先登舟。
下一刻，深青護罩籠住舟身，青梧飛舟拔地而起！
飛舟升空以後，林玉棠一直站在靠近舟尾的位置。
她第一次乘坐二階上品飛舟，目光難免在舟身陣紋上多停留片刻，卻沒有像林氏幾名年輕修士那樣露出驚嘆。隻是當青梧舟一次越過數座山峰，她才伸手扶了一下船舷，借動作壓住被驟然加速帶起的氣血。
陸承安站在不遠處，看見以後沒有上前。兩個人今夜便要成婚，此刻貿然搭話反倒顯得刻意。
林玉棠卻先開了口：“你方才在迎客台看我，是想確認林家有沒有臨時換人？”
陸承安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接，沉默一息才道：“隻是想看看，要與我成婚的人是什麼模樣。”
“看清了？”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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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林玉棠轉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我也看清了。”
短短幾句話過後，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可先前那層完全陌生的隔膜，終究裂開了一條細縫。
青梧舟很快進入青篁穀上空。越靠近北坡，林玉棠腰間辨藥瓶上的寒意越重。她擡手擦過瓶身白霜，眼神也隨之認真起來。飛舟下方，數十名靈植夫正沿著竹林開挖新溝，砍下的病竹堆成數排，每根斷口都泛著相同的灰黑顏色。
這已經不是幾株靈植染病。
整條北坡水脈都出了問題。
……
不到一個時辰，大片青黑竹林便出現在前方。
東坡與南坡仍舊青翠，北坡卻像被潑了一層灰水，隔著數十裡望去，便能看見成片暗黃。
飛舟落地，衣擺沾滿泥水的陸守巒已帶人等在林外。
“見過老祖。”
陸玄嵩沒有在族人麵前斥責他，隻吐出兩個字。
“帶路。”
陸守巒走在最前麵，腳步比平日快了許多。經過一片剛剛砍倒的病竹時，他下意識彎腰扶正一塊記錄竹齡的木牌，指尖沾上灰黑泥水也沒有察覺。
他鎮守青篁穀四十餘年，穀中哪一片竹林該在何年砍伐，哪一株母竹分出了多少幼根，都能張口說出。如今一路所見卻像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將四十年的心血一片片染成灰色。
陸玄嵩沒有在此時訓他，隻讓他把最初發現異常的位置、改過的水渠和受傷族人逐一指出。責罰可以等，地下那股黑水卻不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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