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卻隻有陸玄嵩一人能夠開爐。蛇角、二階竹心這些材料一旦煉廢，幾十年都未必能再找到第二份，絕不能為了給晚輩補一柄劍便匆忙處置。
陸承鈞將斷劍收好，沒有開口討要蛇材：“我先換一柄備用青罡劍。斷劍中的赤銅還能回爐，損失沒有看起來大。”
他說得平靜，目光卻在二階竹心的靈匣上多停了一瞬。陸玄嵩看在眼裡，沒有許諾什麼，隻讓煉器堂把所有材料登記封存。
這一日，青篁穀沒有擺慶功宴。
傷者要養傷，北坡要搶救，煉器堂還得連夜分割妖材。半步築基的妖屍看著驚人，真正落到家族手中的收益，卻要扣去死去的母竹、毀掉的法劍、用掉的符籙和延期的商單。
一樁機緣究竟是賺是賠，要等最後一頁賬寫完才知道。
……
黃昏時，青梧飛舟返回伏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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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神識仍有隱痛，便先陪陸守川回三房。林玉棠把兩枚尋常品相的寧神丹分別交給陸守川與陸紹鋒，又替陸承啟的鐵背蜈蚣處理裂開的甲殼。那枚帶有丹暈的中品寧神丹，她始終留在陸承安的藥瓶裡，沒有拿出來換功績。
“等明日論功，家族自會算你的煉丹耗費。”陸承安道。
林玉棠正在調和續甲藥膏，聞言頭也沒擡：“那爐丹是我答應給你煉的。藥材從三房支出，往後從我的煉丹收益裡扣便是。”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她終於擡頭，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傷好了？”
陸承安識趣地拿起藥瓶離開。
主峰方向，陸玄嵩已經帶著寒玉葯匣進入洞府。大長老陸守嶽與三長老陸守川隨他一同進去，片刻後又先後離開。深青禁製沿石門閉合，將洞內氣息完全隔絕。
玄元水芝懸在陸玄嵩身前，三道天然水紋散發出柔和藍光。老人以神識反覆確認藥性，又把整株水芝分成三份：傘蓋藥力最盛，用於補充早年虧損的精元；主莖溫養經脈；最珍貴的主根則留下，嘗試磨去道台上的舊傷。
他沒有立刻吞服，而是先以木係真元將藥力一層層化開。水生木，精純水氣進入經脈以後，原本滯澀的真元流轉逐漸順暢，體內多年未曾消退的烏石精煞也第一次出現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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