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恢復正常。沒有陣法開啟，也沒有修士現身。直到離開峽口，方連山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有人準備在斷帆峽動手？”陸承和低聲問。
“現在沒有。”陸紹庭看向身後，“不代表回程沒有。”
來時的空船不值幾塊靈石，船上的人也沒有拿到礦場契書。藏在河底的人若真想斷掉這條路，最合適的時機隻會在回程。
那時候，船上有第一批礦料，也有陸家與黑石灘剛剛簽下的契約。
方連山臉色難看：“這條路線隻有礦場和少數商隊知道。”
陸紹庭沒有責怪他。
“先去礦場，其他事情回程再說。”
黃昏時，貨舟抵達黑石灘。
河岸下方果然開鑿著一座礦場。十餘名凡人礦工正在搬運礦筐，幾名鍊氣修士守在洞口。陸紹庭親自檢查礦層和庫存，又與鍊氣八層的礦主談了整整一夜。
礦場是真的，貨物也是真的。
陸紹庭還查看了礦場過去三年的出貨賬冊。六支商隊的身份、交易數量和靈石往來都能互相印證，沒有臨時偽造的痕跡。礦洞中的礦工大多是附近凡人，幾處居所也至少使用了數年。若有人為了引陸家上鉤，特意經營七年礦場，付出的代價早已超過這次商路爭奪。
次日上午，雙方簽下一份為期一年的試行契約。陸家每兩個月收取一批礦料，價格比坊市低半成；黑石灘不得臨時擡價，陸家也不能強行買斷其他銷路。
第一批貨物裝上兩艘貨舟。陸紹庭沒有原路返回，而是讓方連山找來熟悉山路的散修，準備從陸地繞過斷帆峽。
消息尚未離開礦場，夜裡便下起大雨。
山路泥濘，兩輛運貨獸車接連陷入泥中。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三日才能繞過峽穀。礦場附近也沒有足夠安全的地方長期存放陸氏貨物。
陸紹庭站在屋簷下看著雨幕，忽然問陸承安：“若從水路走，你能找出陣眼嗎？”
“陣法不開啟，我隻能判斷大概範圍。”
“開啟以後呢？”
陸承安沉默片刻：“可以試試。”
陸紹庭點了點頭，沒有逼他保證。
“那便走水路。”
陸承和聞言收起笑容：“爹，明知道有人等著，還要進去？”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今日繞過斷帆峽，他們便會換一個地方。”陸紹庭望著被雨水籠罩的河道，“不讓對方露麵，這條新商路永遠無法安穩。”
他隨即叫來方連山，故意讓礦場中的幾名散修看見陸家重新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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