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放假貨，燒船的人又不是我！”
“若不是你把火符放進假船，船艙未必燒得那麼快。”
“那是為了讓他們相信！”
父子二人在賬目歸屬上爭了半晌，原本沉重的氣氛反而散去一些。最終，貨舟損失記入商鋪公共賬目，陸承和因擅自增加火符被扣去五十功績。
他走出賬房時嘴裡仍在嘀咕，卻沒有真正不滿。若不是假船拖住四名襲擊者，第一艘貨舟未必能夠保住。
三日後，陸紹庭通過坊市執法堂把鍊氣五層俘虜送往一處礦場服役。韓通則被陸家秘密押回伏波山，交由大長老繼續看管。
陸氏商鋪重新開門，第一批黑石灘礦料也被分批運回煉器堂。幾家原本準備停止合作的商鋪聽見消息，態度出現了細微變化。
陸家找到了替代貨源，便不再隻能接受趙氏條件。
至於襲擊背後的主使，內務堂最終隻在密檔中寫下四個字：
疑為趙氏。
沒有證據，便不能公開報復。陸玄嵩也沒有因為一艘貨舟親自前往赤霞山。兩名築基家族之間的爭鬥，仍舊被限製在商路與鍊氣修士的層麵。
……
同一日，截舟失敗的消息也送到了赤霞山。
負責傳信的修士跪在洞府外，沒有資格進入焚霞真人閉關之地。隔著一層赤色光幕，他把斷帆峽發生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韓通被陸家抓走，另外五人已經分散離開瀾川。黑石灘與陸氏仍在交易。臨江貨棧也被孫氏執法修士封了，三套尚未啟用的控水陣具盡數沒收。”
光幕後沉默片刻，才傳出焚霞真人的聲音。
“陸玄嵩出手了嗎？”
“沒有。此事從頭到尾都由鍊氣修士處理。”
“紹字輩帶隊，承字輩破陣……”焚霞真人似乎笑了一聲，“看來那株玄元水芝即使沒有治好陸玄嵩，也給了他繼續坐在山中看戲的底氣。”
傳信修士不敢接話。
“斷帆峽和臨江貨棧的線全部舍掉，不必營救韓通。繼續收購坊市礦料，卻不要再截殺陸家商隊。”
“就這樣放過黑石灘？”
“趙家要的是逼陸氏低頭，不是替他們磨鍊小輩。截一次是試探，連續失敗便是把靈石扔進水裡。”焚霞真人語氣淡了下來，“商路不止礦料一處。讓下麵的人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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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光幕重新沉寂。
趙氏沒有因為一次失敗停止動作，隻是將伸向斷帆峽的手悄然收了回去。
陸承安在坊市休養半個月，肩頭傷勢沒有大礙以後才返回伏波山。
陸守川聽完經過，讓他站在院中，把當時每一步選擇重新說了一遍。
“若河下不止一人呢？”
“我會先退。”
“若鐵魚外麵還有防護陣法？”
“嘗試擾亂暗流，不強行接近。”
“若紹庭擋不住那名鍊氣八層刀修？”
陸承安沉默片刻：“破陣之後立刻帶承和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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