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魚獲一成，靈魚兩成。這是所有人的規矩。”
“你——”
羅敬的手又摸向刀柄。杜懷遠咳了一聲，他才恨恨鬆手。
“行！兩成便兩成！”
這句話落下，緊繃的氣氛終於緩了些，舟上的散修陸續靠岸，查看魚牌和湖區圖。有人嫌規矩多，也有人聽到上報消息可以抵扣費用後，暗自盤算起來；杜懷遠最後一個在契書上留下靈力印記。
“今日以後，我會約束北岸聚落的人。但外來的散修未必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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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需管好願意領魚牌的人。”陸承安把一塊繪有簡圖的巡湖牌推給他，“陌生修士闖入封禁水域，立刻傳訊。陸家不會讓你們替我們拚命。”
杜懷遠接過巡湖牌，拇指在粗糙牌角上蹭了兩下。
“這東西給我，不怕我替旁人帶路？”
陸承安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粗茶：“怕。”
杜懷遠擡眼。
“你隻能看外圈水道，碰不到主陣；每次報訊也會有人複核。”陸承安喝了一口，土腥味果然很重，“可若因為怕便什麼人都不用，陸家得再派十名族人來填這座湖。家裡沒這麼多人。”
杜懷遠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話不大好聽，倒叫人放心。”
他把巡湖牌係在腰間：“這口飯不白吃。北岸若有生麵孔，我先替你看一眼。”
……
當日下午，羅敬果然帶人拆掉南岸營地；陸承山看著幾條小舟搬走醃魚壇和破舊草席，仍覺得有些不過癮。
“代主事，方才你若再快半分，青罡劍就能架住他的脖子。為何隻劃一道淺口？”
“殺了他容易。”陸承安收劍入鞘，“可我今日要立魚場的規矩，不是來給湖裡添一具屍體。”
“可他明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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