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他都記得清楚。可真正到了滅頂之災麵前，能夠帶走的不過兩隻儲物袋。
“湖市商戶呢？”他問。
“第一層異動時停航，讓他們自行離開；第二層異動仍未離開的，與駐地凡人一同撤往南渠。”陸承安道，“但陸家隻負責送出青泓湖，不負責保住所有貨物。”
若把外來商戶完全排除在撤離計劃之外，一旦出事，他們必然爭搶船隻；若承諾保護每一箱貨，又會讓陸家修士為別人的靈石送命。陸承寧提筆將這條寫入湖市契約。以後進入青泓湖的商隊，都會提前知道緊急撤離次序。規矩寫得越早，真正逃命時便越少一場內亂。林玉棠則重新整理丹坊，把珍貴靈種分成兩份。一份繼續種在葯田，一份封入便於攜帶的木匣。她沒有把所有種子都鎖進庫房，青泓湖若十年沒有出事，為了一場尚未到來的危機停止種植，同樣是在慢慢毀掉產業。
守與退並不衝突。從這一天起，兩手準備都要寫進每一本賬冊，記在每個人心裡。
“若所有水尺同時發紅，不要等我。”
杜懷遠看著手中陣令。
“直接撤？”
“直接啟動第三層預案。”
這句話被寫入青泓湖密冊第一頁。陸承安沒有因為玄水生元胎便改變撤離次序。凡人先入南渠，傷員與孩童登舟，修士分守兩岸，最後才是陣盤、靈種與賬冊。三階靈物不在必守清單之中。他自己也不在。深夜，陸承安獨自來到北岸，沒有進入禁灣，隻站在最遠一根水尺旁望向湖心。識海中的龜甲安靜懸浮，最外層玄紋旁那道漆黑抓痕依舊沒有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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