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冊。”
陸承和這才點頭。若陸承安為了私人用途購置陣材,自然應該自己掏錢;既然是用在駐地防護上,公賬花得清楚,也沒必要故意讓主事之人獨自承擔。
後麵那隻殘缺二階陣盤一路拍到三千八百塊靈石,陸承安看了許久,始終沒有舉牌。
他確實需要二階陣盤,也看得出其中還有部分陣紋能夠修復,可買下隻是開始。後續修補靈材、試陣損耗以及真正催動二階陣法所需的靈脈,樣樣都要靈石。把青泓湖近半家底壓在一隻現在根本用不起來的殘盤上,不叫魄力,隻叫不會算賬。
拍品最後被清河孫氏一名長老買走。
離場時,陸承和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忍不住。”
“想要,與買得起是兩回事。”
陸承安收好定潮玄貝,又在陣材鋪補了兩箱常用陣釘與空白陣闆。陸景硯和陸景鳶練陣越來越快,毀材料的速度也跟著快了起來。這筆錢不像拍賣場上那般顯眼,卻是往後每個月都躲不開的支出。
……
返回青泓湖後,定潮玄貝被嵌入三灣水陣中央副樞。
它自然不會讓整座陣法憑空提升一個品階,真正的作用,是在三處水道同時受壓時,將最猛烈的第一股迴流分散到剩餘六圈貝紋之中。陸承安反覆試陣,確認玄貝不會反牽主陣以後,才讓陸景硯將這處改動正式記入陣圖。
兩個孩子也在這一年長到十五歲與十四歲。陸景硯鍊氣三層,落陣針依舊偏慢,勝在陣紋很少出錯;陸景鳶已經鍊氣四層,畫圖比兄長快得多,卻經常到了最後一筆,才發現前麵某處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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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陸承安檢查完陣圖,罰陸景鳶重畫十五遍水行迴路。少女抱著陣紙去找林玉棠求情,最後被免了五遍,前日替她偷偷補過錯紋的陸景硯卻也跟著挨了一頓訓。
第二日清晨,陸承安在案頭看見十張重新畫好的陣圖,旁邊還放著一盒替陸景硯提前磨好的陣砂。
少年人的心思藏得並不高明。
陸承安看見了,沒有多管。
他自己的修為仍在鍊氣八層中段,林玉棠則先一步踏入八層後段。夫妻二人這些年偶爾也談過子嗣,最後仍決定再緩一緩。青泓湖下壓著古陣,陸氏外麵又有趙、王兩家盯著,而真正能替整個家族撐住大風浪的,至今仍隻有陸玄嵩一人。
那一夜,兩人沒有再談湖賬,也沒有討論修鍊。
……
數日後,最靠近禁灣的一根水尺連續幾次比往年同期高出半寸。
差異不大,並沒有觸發示警。陸承安也沒有因此貿然下水,而是將過去三年的同期水位、雨量與地下迴流記錄全部取出來,在陣室裡逐項比對。
最後發現,多出來的水位來自南側一條舊支流。那條支流早已逐漸淤塞,可最近水量卻比上月多了一些,其中水木靈氣也隱約濃了極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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