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年底還嗎？”
“那是你們老祖在的時候說的。”王福笑容淡了，“現在你們老祖閉關，誰知道閉到什麼時候？我們王家小門小戶，擔不起這個風險。”
“你——”
“行。”陸淵擡手攔住陸山，從袖中摸出一個布袋，扔給王福，“五十靈石，你數數。”
王福接住布袋，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陸家拿不出這筆錢，正好藉機發難，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眼都不眨就掏了出來。
他打開布袋，神識一掃，果然是五十塊下品靈石，不多不少。
“數清楚了？”陸淵問。
王福臉色有些難看，勉強擠出個笑：“清楚，清楚。陸家果然爽快。”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沒了。”王福拱拱手，“那我就先回了。改日再來拜訪陸老祖。”
“慢走。”
王福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陸淵：“對了，聽說你家老祖魂燈滅了？外頭有人這麼傳，我還不信呢。”
陸淵心頭一緊，麵上卻紋絲不動：“外頭的閑話，王管事也信？”
“也是，也是。”王福笑著擺擺手，“那就不打擾了。”
等四人走遠，陸山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已經濕透了：“陸淵，你哪來的五十靈石？”
“攢的。”陸淵收回目光，“三年來在黑風嶺殺妖獸，一顆一顆攢的。”
陸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五十靈石，對於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來說，幾乎是全部身家。這個旁支出身的年輕人，眼睛都不眨就全掏了出來。
“走吧。”陸淵轉身往山上走，“王福這趟來，是試探。他那句‘魂燈滅了’，說明外麵已經有人聽到了風聲。接下來，不會太平。”
陸山連忙跟上，忍不住問：“那你剛才還那麼硬氣？”
“不硬氣不行。”陸淵腳步不停，“他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咱們慌不慌。你越慌，他們越覺得有機可乘。你硬氣一點，他們反而要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王家那位築基老祖，真要動手，咱們擋不住。但在這之前，至少要讓對方覺得，咱們陸家，沒那麼好啃。”
王福一行人走出十幾裡，才放慢腳步。
“福叔，陸家那小子不對勁。”一個壯年修士壓低聲音，“五十靈石說掏就掏，底氣足得很。該不會陸鴻遠真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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