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的時候神識不穩。”他把東西扔回來，“你缺的不是勤奮，是有人指點。”
陸淵心頭一動，看著老頭。
老頭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想拜師？”
“前輩肯教？”
“教是可以教。”老頭摳了摳耳朵，“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煉出來的第一爐丹，歸我。”
陸淵毫不猶豫地點頭：“行。”
老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行，老夫就收你這個徒弟。”
他站起身，在櫃檯後麵翻了一陣，找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手劄，扔給陸淵。
“這是我年輕時記的煉丹心得，你先看。看完了，我再教你。”
陸淵接過手劄，翻開第一頁，字跡潦草但條理清晰，全是煉丹的訣竅和注意事項。比書上寫的實用得多。
“多謝前輩。”
“別叫前輩，叫雲老。”老頭擺擺手，“從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這鋪子後麵，白天看心得，晚上練功。材料我給你備，煉廢了算我的，煉成了分我一半。”
“好。”
陸淵給陸廣發了傳音符，簡單說明情況，便在後院住了下來。
此後的日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看雲老的手劄，琢磨鍊丹的每一個步驟。雲老時不時過來指點幾句，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
“投藥不是越快越好，要看丹液的顏色。”
“神識要像水一樣，包住丹爐，不是硬壓。”
“火候不是一成不變的，藥性變了，火也得變。”
陸淵一句句記在心裡，反覆揣摩。
材料一份份消耗，廢渣一堆堆堆積。
第十爐，廢。
第二十爐，廢。
第三十爐，廢。
第四十爐，還是廢。
陸淵的手劄翻得起了毛邊，丹爐被他擦了又擦，鋥亮如新。
雲老也不催，每天該吃吃該睡睡，偶爾過來看一眼，扔下一兩句話就走。
第四十五爐。
陸淵深吸一口氣，點燃火石，按著手劄上的步驟，一步步來。
溫爐，投藥，提純，融合，凝丹。
丹液在爐中緩緩旋轉，顏色由濁轉清，由清轉濃。
神識裹住丹爐，感知著裡麵每一絲變化。
火候穩住，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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