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輕人——渾身是傷，衣裳破爛，站在櫃檯前，把最好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傻乎乎地往他這邊推。
像極了當年那個人。
“雲老？”陸淵見他發獃，喊了一聲。
雲老回過神來，把兩株靈藥推回去：“拿走，老夫不要。”
“您幫了我那麼多——”
“說了不要就不要。”雲老別過頭，聲音有點啞，“老夫一個鍊氣四層的糟老頭子，要這些好東西幹什麼？留著你自己用。”
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塊玉符，扔給陸淵：“拿著。以後有事，往裡麵輸入靈力，老夫能收到。”
陸淵接過玉符，愣了一下。這是傳音玉符，價值不菲，而且通常是親近之人之間才用。
“雲老——”
“少廢話。”雲老擺擺手，“趕緊把東西賣了回家，別在外麵晃悠。你那個陸家，怕是快撐不住了。”
陸淵臉色微變：“家裡出事了？”
“你自己回去看。”雲老已經趴回櫃檯上，含糊不清地說，“趕緊走，別耽誤老夫睡覺。”
陸淵收起玉符，把兩株靈藥重新裝好，又從包裹裡翻出幾塊品相好的妖核和皮毛，一併放在櫃檯上。
“雲老，這些東西您留著。不管您要不要，我都放這兒了。”
他鞠了一躬，轉身出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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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趴在櫃檯上，聽著腳步聲遠去，過了很久才擡起頭。
他看著櫃檯上那堆東西，伸手拿起那塊赤炎蟒的妖核，攥在手心裡，半天沒動。
“怎麼你陸家的人……”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都是這樣傻乎乎的。”
青崖山。
陸淵還沒走到山腳，就看見陸靈兒從山坡上跑下來。
“淵哥！淵哥回來了！”
她身後，陸大有和陸大鵬兄弟倆也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
“家裡怎麼樣？”陸淵問。
陸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壓低聲音：“王家的人越來越過分了。上個月，明哥巡山的時候跟他們撞上了，差點動手。”
“差點？”
“對方三個人，領頭的鍊氣六層。明哥鍊氣四層，打不過，隻能退。”陸靈兒咬著嘴唇，“山哥和川哥去接應，對方才撤了。”
陸淵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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