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側擊地問了不少事。陸淵有問有答，但每句話都滴水不漏。問到築基修士的事，他就說“不知道”“不清楚”“沒留名”。問到王家的仇，他就說“小摩擦”“已經過去了”。問到陸家今後的打算，他就說“種田煉丹，過小日子”。
三個家主問了一圈，什麼都沒問出來。
臨走時，孫正拉著陸淵的手，說了好些客氣話。說什麼青山縣幾個家族就該互相照應，說什麼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李元和劉恆也說了類似的話，一個比一個熱情。
陸淵笑著應了，送到山腳下，看著三隊人馬走遠，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來。
陸山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他們來幹什麼？”
“探底。”陸淵轉身往山上走，“看看陸家到底有沒有靠山。”
“那你剛才——”
“我什麼都沒說。”陸淵腳步不停，“他們想知道的，我都說不知道。他們不想知道的，我一句沒多講。”
陸山琢磨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所以他們回去還得猜？”
“猜去吧。”陸淵淡淡道，“猜得越久，陸家就越安全。”
回到院子裡，陸淵重新把丹爐搬出來，繼續煉那爐沒煉完的丹。
林若棠端著一碗湯走過來，放在他身邊，沒說話，隻是坐下來看著他。
“你怎麼不問我？”陸淵忽然開口。
“問你什麼？”
“那三家的事。”
林若棠笑了笑：“我又不懂這些。你拿主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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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湯喝了一口。是骨頭湯，熬了一整天，很濃很香。
“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他說。
“我知道。”
“你不怕？”
林若棠搖搖頭，認真地說：“你在這兒，我就不怕。”
陸淵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有了些樣子。
夜色漸深，青崖山上燈火通明。山下官道上，三隊人馬各懷心思，漸漸走遠。
孫正坐在馬車裡，臉色陰沉。
“回去告訴所有人，以後對陸家客氣點。”他對身邊的族老說，“這個陸淵，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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