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盯著周元看了很久，慢慢站起身，把布袋收回去。
“周管事，這些年我王家對你可不薄。”
“我知道。”周元端起茶盞，沒有再看他，“但規矩是規矩。”
王祿轉身走出宅子，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巷子裡，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上千塊靈石，養了條白眼狼。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坊市。走到無人處，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坊市的方向，目光陰沉。
“陸淵，你等著。”他低聲說，“擂台之上，生死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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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山上，陸淵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繼續練劍。《清風劍訣》的第三式已經練得很熟了，他開始琢磨第四式。
這一式需要在出劍的同時將靈力凝成四道，分別走四條不同的經脈，最後在劍尖匯合成一股。他試了幾次，最多隻能凝出三道，第四道怎麼都成形不了。
“急什麼。”雲老的話在耳邊響起來，“劍訣是死的，人是活的。練不成就不練，換個路子。”
換個路子。陸淵收了劍，站在風口上，閉上眼睛。風從山澗裡吹過來，帶著靈藥田裡清心草的香氣。他放鬆身體，不再刻意追求靈力運轉的路線，而是讓劍勢跟著風走。刺、削、撩、掛、點、崩、截——七個動作連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順。靈力在經脈中自然流轉，沒有刻意走哪條路，卻自然而然地匯合在劍尖。
他一劍劈出。
劍身上炸開一道淡青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麵前的青石應聲裂開，切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
第四式，成了。
陸淵收劍，長出了一口氣。天色已經暗了，他擦了擦汗，朝山下走去。院子裡，林若棠正坐在門檻上擇菜，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陸靈兒蹲在旁邊跟她說話，嘰嘰喳喳的，像隻麻雀。
“淵哥！”陸靈兒看見他，蹦起來，“嫂子說想吃酸的，我去山裡摘了好多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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