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元嬰劫靈氣漩渦在淩雲宗上空持續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裡，整座宗門方圓百裡的草木皆盡枯黃，靈泉乾涸見底，護山大陣的陣基靈石被抽幹了靈力，連地階靈脈的脈動都比平時微弱了數分。
所有弟子都被勒令留在各自洞府中，不得外出，不得禦劍，不得釋放任何靈力波動，以免幹擾禁地深處那位那位正在衝擊瓶頸的存在。
外門弟子們擠在執事堂門口低聲議論，內門長老們則各自站在洞府門口，望著頭頂那片翻湧不息的靈氣漩渦，麵色各異。
第四日清晨，漩渦開始緩緩消散。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輕輕攥住，一縷一縷地抽回禁地深處。
那些翻湧的靈氣在回縮的過程中化作漫天細碎的青色光點，從天空中簌簌落下，落在枯黃的草木上，落在乾涸的泉底，落在護山大陣黯淡的陣基上。
草木重新抽芽，泉眼重新湧水，陣基上的靈石自行亮起溫潤的微光。
整座淩雲宗在短短一日之內從寒冬回到了初春。
陸淵站在玄元真君的石室門口，看著這令人驚嘆的天地異象緩緩消退，心裡很清楚，這僅僅是元嬰三關中的第一關。
碎丹凝嬰。
二師姐已將金丹碎裂，以丹液與神識在丹田中重新凝聚出一尊元嬰雛形。
那尊元嬰便是她此後大道的根基，成敗在此一舉。
那些被抽乾的靈氣並非憑空消失，而是被她盡數吸入體內，化為凝聚元嬰的本源之力。
能在碎丹之後穩住丹液不散、聚成元嬰，這一步本身便足以說明她的資質之強、根基之厚。
“第一關過了。”玄元真君的聲音從石室內傳來，依舊是那種極輕極緩的語調，但陸淵聽得出其中的幾分緊張。
老人站在窗口，負手望著禁地深處的方向，枯瘦的背影在夜明珠的柔光中如同一截被歲月風乾了太久的古木，卻依舊站得筆直。
“接下來是心魔劫。”玄元真君轉過身，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示意陸淵也坐，繼續說道。
“碎丹凝嬰不難，難在道心。心魔劫是元嬰三關中最兇險的一關，它不會劈你的肉身，不會傷你的經脈，隻會鑽進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把那些你以為已經放下的舊事一件一件翻出來。”
“你二師姐這些年受過的苦，你我都隻能看到表麵。她是赤火的獨女，她娘走得早，她爹能給她丹藥、功法、修鍊資源，卻給不了她一個完整的家。這些事她從來不提，但心魔劫可不會放過這些東西。”
老人說到這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若她能過心魔劫，最後一關便是天雷煉體。”
“天資卓越的修士，金丹結丹時的雷劫在典籍上被稱為‘小天劫’，大多是三道天雷，天資高者可達六道乃至九道。你當時渡的是六道小天劫，已算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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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嬰大劫完全不同。真正的天劫，分三類：四九雷劫，三十六道天雷；六九雷劫，五十四道天雷；九九雷劫，八十一道天雷。”
“雷劫的等級並非修士選擇，而是由修士的天資、道心與這些年的積累決定。積累越厚，天資越高，引來的雷劫便越強。”
“四九雷劫，有驚無險，大多金丹圓滿修士衝擊元嬰時遇到的便是此劫；六九雷劫，天資出眾者方能觸發，渡之極為艱難，但一旦渡過，天道反饋也遠超尋常；至於九九雷劫……”老人的聲音低沉下去，。
“凡界有記載以來一共出現了五次，沒有一人能活著從劫雲下走出來。”
陸淵倒了一杯靈茶，雙手奉給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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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真君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繼續道：“你二師姐閉關多年，根基之厚在我淩雲宗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為師的眼光不會錯，她至少是六九雷劫。”
“六九雷劫共五十四道天雷，一道比一道沉，一道比一道猛，後九道更是遠非尋常天劫可比。以她如今的修為和道心，前四十五道應能扛住，但最後九道……老夫也有些忐忑。”
接下來的數日，陸淵便住在禁地石室中，每日陪師尊飲茶對弈，偶爾去寒潭邊看看小白的傷勢恢復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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