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他媽是失戀寫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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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沒事，還是硬挺著？”
陳燃把一杯熱美式塞進江遊手裡，一屁股砸在後台那張破沙發上，長腿大剌剌搭著茶幾，緊緊盯著他。
江遊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燙了嘴。
“你什麼時候見我裝過？”
陳燃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江遊的臉色，哪有半點剛被踹的淒慘？
反而透著股陳燃看不懂的鬆弛感。
說句玄乎的，簡直像換了個芯子。
“行。”陳燃收回目光，咕咚灌了口咖啡，“想哭就哭，在我麵前不用端著。”
“真沒事。”
“……”
陳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嘖了一聲，壓低嗓音：
“沈鳶那條微博底下，全是她粉絲在踩你。神特麼‘一別兩寬’，裝得跟她多委屈似的。”
陳燃越說越火大，手裡的紙杯直接被捏癟。
“她經紀人那個老妖婆絕對備好了公關稿，就等你崩潰發小作文，她好跳出來‘大度回應’，踩著你吸血！”
“你別上當聽見沒？她就是想看你跪著求她，好給她那個破綜藝炒熱度！”
江遊看著自己這個好兄弟氣得臉紅脖子粗，直接笑出聲。
“我說了沒事。”
“你笑什麼笑？！”
“笑你比我還急。”
陳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江遊後腦勺上。
“廢話！你是我兄弟！看你被全網當樂子踩，我能不急？”
他站起身，在逼仄的後台暴躁地轉圈，煩躁地抓著頭發。
“媽的，當年選秀決賽，你扛著三十九度高燒唱完全場，票王斷層出道！那幫人跪在地上喊你名字。才兩年半啊……”
“陳燃。”
“嗯？”
“行了。”江遊語氣慵懶，“翻篇了。”
陳燃頓住腳，轉頭看他。
江遊懶散地靠在沙發裡，單手撥弄著那把新買的紅電吉他。
頭頂那盞劣質白熾燈打在他臉上，表情淡定得一批。
陳燃在這個人身邊待了快三年，什麼狀態沒見過。
巔峰期萬人尖叫的意氣風發，被雪藏後窩出租屋啃泡麵的落魄，被全網罵“戀愛腦”時死撐著不吭聲的倔強。
但今天這副模樣，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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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強撐，不是死要麵子。
是徹頭徹尾的鬆弛。
“你真變了。”陳燃小聲嘀咕了一句，滿臉見鬼的表情。
江遊沒接話，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撥了兩下，清亮的音色在後台回蕩。
“對了。”江遊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廢紙，
“剛才在琴行順手扒的。今晚，換新歌。”
陳燃下意識接過。
“你什麼時候……”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視線牢牢釘在紙上密集的音符和歌詞上。
後台寂靜無聲。
陳燃眼珠子飛速掃動，越看速度越慢，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十幾秒後，他抬頭，脫口而出：
“臥槽？！”
江遊抬眼看他。
陳燃舉著那張紙的手都在抖。
“你一個晚上寫出來的？”
“昨晚失眠，隨手寫的。”
陳燃吸了口氣。又呼出一口。
他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確認不是從哪抄來的。
“江遊，”他的聲音有點發緊，“這首歌……”
“怎麼了？”
“這他媽是失戀能寫出來的東西？！”陳燃一巴掌拍在紙上，嗓門都劈了。
“你確定你是被甩了，不是中了五百萬？！誰家好人分手寫這種歌啊？！這也太……”
他原地轉了兩圈，憋得臉通紅，最後砸出三個字：
“太特麼炸了！”
江遊嘴角微揚：“能伴奏不？”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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