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又問：“你想好了？這條發出去，沈鳶那邊可能會有動作。”
“她愛怎麼動怎麼動。”江遊把紅薯皮剝掉一截。“我不當別人的血包。她可以營銷自己的人設，但別拿我的歌當墊腳石。”
蘇晚亭沒再勸。她在電話裡翻了翻什麼東西，聲音忽然輕快起來。
“江遊，你知道你這條動態發出去多久了嗎？”
“五六分鐘？”
“點讚已經破百萬了，評論破了十萬，平台服務器剛才都差點宕機。熱搜前三全是你。”
江遊把手機拿遠了點，看了眼屏幕上方的熱搜推送。
【江遊本人回應山海】第一。
【不是情歌】第二。
【三年沒發過一首自己的歌】第三。
他往下劃了劃，第七名是一個新詞條。
【沈鳶尷尬時刻】
江遊沒點進去。他把紅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晚亭姐，我手機快沒電了。”
“充電寶呢？”
“劣質貨，昨天就沒電了。”
“你現在還在那個小賣部？”
“對，準備回客棧。”
“回去記得把《山海》完整曲譜寫出來發我。”
“知道了。”
“還有，你剛才發的那條動態，轉發還在瘋漲。”蘇晚亭感慨道，“你隨手寫兩分鐘的東西，比我們工作室開三天會都管用。我剛看了網上的風向，你文案裡寫的那幾個驢友的故事太具體、太有畫麵感了，完全對上了視頻裡的氛圍。這種無法偽造的真實感，直接把沈鳶那個假大空的‘不負山海’按在地上摩擦，連星耀的水軍都找不到角度黑。”
江遊站起身，把塑料凳推回原位。
“那是因為真話不需要開會。”
掛斷電話後，江遊朝小賣部老板揮了揮手，背起琴包往客棧方向走。
公路上又有幾輛貨車經過，揚起的灰撲了他一臉。他抬手拍了拍帽簷，腳步沒停。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不打算繼續關注熱搜怎麼變化，也不想看沈鳶接下來怎麼收場。他隻是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把真話說了出來。
至於別人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
路邊的犛牛還在慢悠悠地嚼草，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白得晃眼。江遊吸了一大口帶著草木氣味的冷風，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今天還得給老板娘搬第三袋煤，爭取再換一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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