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好的頂流，混成了丐幫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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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臨川下了一場小雨。
晚亭工作室那塊重新粘好的門牌被風吹得歪了一邊，“亭”字右下角翹起，隨時準備結束短暫的職業生涯。
上午十點，樓道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江遊背著紅色電吉他，一步一步爬上七樓，站在門口緩了半分鐘，才伸手推開那扇玻璃門。
辦公室裡開著音樂。
圓圓坐在電腦前整理平台數據，喬麥戴著耳機扒《山海》的現場旋律，唐棠正踩在椅子上搶救門牌。
門一開，三個人同時回頭。
唐棠手裡的膠帶啪嗒掉在地上。
圓圓盯著門口，嘴巴緩緩張開：“遊哥？”
江遊摘下帽子，額前碎發亂得沒有半點章法，褲腳全是乾掉的泥點。
那雙帆布鞋更慘，鞋麵沾著灰，左腳鞋尖破了個小洞，隱約能看見裡麵的襪子。
高原的日光給他冷白的膚色添了層健康色，整張臉少了幾分精致包裝感，反而顯得精神不少。
唯一的問題是，他渾身都帶著趕路後的灰塵和泥土味。
江遊抬手打了個招呼。
“早，組織還收留流浪人口嗎？”
圓圓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去半米。
“你終於回來了！”
她快步衝到門邊，先看他的臉，又看他的胳膊，最後盯上那雙快報廢的帆布鞋。
“你這兩天到底乾什麼去了？怎麼比視頻裡還慘？”
“坐了趟火車。”
“哪趟火車能把鞋坐出洞？”
“可能是硬座不滿我買票太便宜，進行了額外收費。”
唐棠也從椅子上跳下來，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身上怎麼全是土？不會真像網上說的那樣去搬磚了吧？”
江遊把琴包往上提了提：“隻坐了磚車，沒搬。搬磚得另外算錢，我不能免費搶當地人的工作。”
喬麥摘下耳機走過來，目光落到他纏著創可貼的右手。
“手怎麼了？”
“劈柴的時候磨的。”
“那這裡呢？”
她指了指江遊肩膀上留下的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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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煤。”
辦公室忽然安靜。
三個女孩看他的目光逐漸複雜。
圓圓小聲問：“所以網友在熱搜上許願你去搬磚體驗生活，結果你自己偷偷跑去劈柴、搬煤、坐磚車……你這強度，比網友安排的還野啊？”
江遊想了想：“主要是不能辜負群眾的精神需求。”
唐棠撿起膠帶，認真評價：“你粉絲以後真不該瞎許願，他們這嘴開過光。”
“下次讓他們許願我中彩票。”
江遊走進辦公室，把紅色電吉他靠在牆邊。
琴包上蒙著一層厚厚的黃土，邊緣還蹭上了幾道白色的磚灰。
而背琴的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符合當紅藝人的出場標準。
圓圓趕緊跑去接熱水。
唐棠從櫃子裡翻出一包濕巾，又找了雙工作室備用拖鞋，直接塞進他手裡。
“先把鞋換了吧。你再走兩步，腳趾就能出來跟我們打招呼了。”
江遊低頭看了眼鞋尖。
“也好，它確實有了獨立營業的想法。”
喬麥接過他的帽子，抖落不少細灰。
“你吃早飯了嗎？”
“火車上吃了兩塊餅乾。”
“就兩塊？”
“還有半瓶水，營養結構比較簡潔。”
圓圓端著茶回來，聽見這句話，轉頭衝向小冰箱。
“昨天剩的麵包還有，我再給你熱點牛奶。晚亭姐說你回來以後必須先吃飯，不能聽你說什麼藝術需要空腹。”
江遊在沙發上坐下，渾身骨頭終於得到休息，胃裡一陣後知後覺的抽搐，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兩個度。
“蘇老板對藝術有偏見，但圓圓對藝術家的胃很負責。”
辦公室裡麵的門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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