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叫賺外快。”
“那叫什麼？”
“這叫沾喜氣。”
江遊把儲物盒蓋子合上，轉過頭，一副要給她上課的模樣。
“溫導，你不懂我們這行的江湖規矩。”江遊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經常結婚的都知道，主家大喜的日子發紅包，你要是推辭不收，主家心裡反而咯噔一下，覺得晦氣，覺得你不給麵子，破了他們的規矩。”
溫夏挑了挑眉。
“所以你收得越痛快，人家越高興？”
“對。”江遊打了個響指，“我這一收，張哥心裡那塊石頭就落地了。婚車齊了，紅包發完了，規矩走全了，這事就辦得踏實。”
他往椅背上一靠，說得理直氣壯。
“說白了，我這是在提供高端的情緒價值。”
溫夏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的眼神再明白不過：她想罵，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罵點，甚至還被他那句脫口而出的“經常結婚的都知道”給無語到了。
她翻了個白眼，把頭轉向窗外。
“行，你這套歪理天衣無縫。”
“謝謝。”
“不是誇你。”
“我知道，但我領了。”
後麵跟拍的攝影師站在車外，機器架好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副導演捂著嘴走遠兩步，隔著車窗還能聽見他壓低嗓子的一句。
“這段一定要留。”
前麵傳來動靜。
張偉從大堂那邊跑回來，衝著車隊方向大喊。
“吉時到了！走了走了！”
司機們紛紛上車，關門聲一片。
頭車發動，喇叭按了一聲長音，聲音在這條不寬的街上撞出回響。
緊接著，酒店台階兩側的鞭炮被點著。
紅紙屑往上炸開，落了一地，白煙順著風往主街那頭飄。
路對麵早餐攤的大爺端著碗站起來看，卷簾門底下鑽出來兩個小孩，捂著耳朵笑。
溫夏抬手把車窗升上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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