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過總體來說狀態還行,正逢大朝會,他就也去了。
沒想到剛走到殿前,冤家路窄,迎麵太子就已經過來了。
——之所以要用“冤家路窄”,是因為他們這一陣子在外人眼中,一向是不太和睦的狀態。
蘭奕歡的態度也不同於往日,沒叫“二哥”,規規矩矩地行禮道:“臣弟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但沒等他彎下腰去,就被蘭奕臻給扶住了,一用勁,沒讓蘭奕歡的禮行下去。
他淡淡地說:“七弟這段日子也辛勞了,孤不敢當七弟的禮。”
蘭奕歡:“……”
這話在別人聽來,太子語帶諷刺,神色不善,連七皇子的禮都不受了,這是徹底在人前都不肯維持表麵的平和。
可是蘭奕臻和蘭奕歡都知道,真相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蘭奕臻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在話。
蘭奕歡辛苦了是真的,他不敢當蘭奕歡的禮,也是真不敢。
蘭奕歡臉上微微一熱,禁不住暗暗瞪了蘭奕臻一眼,索性把恃寵而驕進行到底,這禮他還真就不行了,轉頭就要揚長而去。
蘭奕臻卻輕輕一抬手,示意身邊的人都退下,叫住了蘭奕歡:“七弟,留步。”
蘭奕歡一怔回頭,看見蘭奕臻的眼色,立刻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便和蘭奕臻走到了一邊。
周圍沒有了別人,他的語氣也輕鬆了一些:“怎麼了?”
蘭奕臻道:“宏安道跑了。”
“跑了?他跑什麼?”
蘭奕歡一怔,但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心念一轉,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當時他被蘭奕臻弄得神誌昏亂,身子緊緊地貼在牆上,恍惚間,好像聽見外麵傳來了什麼東西翻倒的聲音。
另一側的蘭奕臻卻沒有聽見,蘭奕歡很快被他卷入了情欲之中,也就忘了這件事。
此時想到,他連忙將情況同蘭奕臻一說:“你說會不會是他聽見了什麼……不對,聽見了就聽見了唄,他隻要不往外說就行了,何必要跑?再說了,他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啊。”
畢竟宏安道是蘭奕臻的人,他們總不可能因為這個滅口。
蘭奕歡說得對,宏安道就算是出了東宮,也根本就不可能逃出蘭奕臻的耳目:“我發現他不見之後,立即派人搜尋,現在已經找到了藏身的地方了。他倒是暫時誰也沒見,更加沒有對外宣揚什麼。”
蘭奕臻說:“我本來還覺得奇怪,你這麼說,我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手下調查出來,宏安道最近沾了賭,欠下了一筆巨額的賭債,我當時還想,會不會是有人為了控製他有心引誘,這樣看來……”
蘭奕歡接口道:“就是有人要利用他來打探咱們之間的關係!”
蘭奕臻緩緩頷首,說道:“我現在立刻令人殺了他。”
蘭奕歡卻道:“不,等等……反正他又不可能出去亂說,何不將計就計,看他到底要將這個消息賣給誰?”
什麼樣的消息最值錢?
自然是隻有自己知道的消息。
宏安道隻要還想活命,就得拿捏著這個籌碼,所以除非他瘋了,否則不可能宣揚出去。
所以他一定會儘快去找背後的靠山求助,把消息供出去,要到一筆錢,迅速逃命。”
蘭奕臻沉吟著。
蘭奕歡想拉他的衣袖,但想到是在外麵,別人聽不見兩人的話,卻可以看到兩人的動作,又把手放下來了,說:
“更何況宏安道也跟了你多年,要是說殺就殺了了,我老是不忍心,咱們將計就計吧,說不定他就迷途知返了呢。反正他已經在你的掌控中了,要是還乾出什麼來,再殺不遲啊。”
“好吧,好吧,都聽你的就是。”
蘭奕歡說了這麼多的話,蘭奕臻又怎麼忍心不答應他,低聲道:“你呀,總是心善。人家想著要坑害你,你卻還惦記著想留他一命。”
其實蘭奕臻心裡覺得宏安道就算聽到了什麼,得到的消息也未必準確,因為蘭奕歡當時的樣子實在是哭的太可憐了,活像是被欺負強迫了一樣。
不過這話蘭奕臻沒敢說。
其實何止是宏安道,就是他們兩人現在說話,也在被無數雙眼睛注意著,雖然聽不見內容,還是要暗中揣摩神情動作,做出種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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