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冷清的凝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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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接指著魏征的鼻子。
“你真當朕不敢殺你嗎？！今日這雕像，朕非造不可！誰阻朕，朕就殺誰！”
眼看著君臣二人就要在禦書房裡上演全武行。
一旁的李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趕緊上前，一把按住李世民持劍的手臂。
“父皇！魏大人！都消消火！”
李愔將李世民強行按回龍椅上，轉頭看向那些嚇傻了的工匠。
“父皇，您先冷靜一下。其實魏大人說得不無道理，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黃金和玉石，根本就不適合用來做母後的法身啊！”
李世民眉頭一皺，強壓下怒火，“為何不適合？”
“您想啊。”
李愔小聲耐心地分析道。
“黃金雖然貴重，但質地十分柔軟，若是做成等高的人像，稍微遇到點磕碰，身上就會留下凹坑。”
“母後若是醒來，發現自己毀容了，她能開心嗎？”
李世民愣了一下。
確實，純金太軟了。
“那玉石呢？玉石堅硬無比如此完美！”李世民不甘心地追問。
“玉石堅硬不假，但它太脆了！”
李愔的聲音加重了幾分，直擊李世民的痛處。
“父皇，您別忘了昨天的教訓！木頭摔一下尚且隻是斷了脖頸，若是玉石雕像，被李泰那死胖子撞倒在地……”
“那可就不是斷頭那麼簡單了！那是會當場碎成成千上萬塊玻璃渣的！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拚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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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成一地渣子！
這句話，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腦海中浮現出觀音婢變成一地碎玉的恐怖畫麵，所有的瘋狂與偏執瞬間煙消雲散。
“不……絕對不行！不能用玉石！”
李世民慌亂地搖著頭。
“所以啊，最好的材質，依然是木頭。”
李愔一錘定音，“隻不過，咱們不能用普通的木頭。要用全天下最堅硬、最耐腐朽的神木！”
經過工匠們的反複商議與推薦。
最終，李世民拍板定案。
選用內庫中珍藏了數百年、堅硬如鐵的【千年陰沉烏木】！
這種木材不僅水火不侵，而且質地比尋常石頭還要堅韌數倍，是打造法身的絕佳之選。
材料定下後，魏征見不是用黃金白銀，雖然嘴上還在嘟囔幾句，但也沒有再死命阻攔。
……
接下來的日子。
大唐的皇宮，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魏王李泰被徹底圈禁，王府四周布滿了羽林軍，連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而李世民，則是把朝堂上所有的政務，一股腦兒全扔給了太子李承乾。
他自己，則帶著鋪蓋卷，直接住進了皇家最機密的內廷工坊裡。
他頂著一雙黑眼圈，沒日沒夜地盯著那些工匠。
長孫皇後的容貌、身形，甚至衣角的一絲褶皺，他都不允許有絲毫的差錯。
隻要有一刀刻得不合他的心意，那些頂尖的大匠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而失去了木雕法身的凝雲殿。
則是一下子變得冷清、死寂起來。
長樂公主和兕子雖然相信了李愔“神仙重塑法身”的善意謊言。
但見不到母後，她們來凝雲殿的次數也明顯變少了。
前院裡。
李愔一個人躺在搖椅上。
秋風吹落葉，滿院子的蕭瑟。
“真是奇怪。”
李愔看著空蕩蕩的石桌。
那裡曾經擺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曾經坐著永遠麵帶溫婉笑容的母後，曾經回蕩著兕子清脆的笑聲。
“以前總覺得當發電機太累，巴不得沒人來打擾我睡覺。”
李愔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清閒了，沒人來吵我了，怎麼反而覺得這心裡……空落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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