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頭，努力讓眼角的淚水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惹人憐愛。
“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
李愔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充滿了自責與大度的語氣，緩緩說道。
“父皇每日在朝堂上處理政務，日理萬機，那些言官禦史又總愛惹父皇生氣。”
“父皇的心裡，肯定積攢了太多的怒火和壓力，無處發泄。”
說到這裡，李愔抬起頭。
用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深情目光，看向目瞪口呆的李世民。
“兒臣身為皇子，不能為父皇分憂解難。”
“讓父皇拿兒臣當個出氣筒，打幾拳，踹幾腳，也是兒臣應儘的孝道。”
“隻要父皇心裡的惡氣出了，龍體舒坦了。”
“兒臣就算流點血，受點傷，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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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內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這番話。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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