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搬救兵方式
史家的車隊緩緩停靠在寧遠侯府門口。
方眾妙躲在史正卿身後說道:“叫你弟弟過來。進府的時候,我走在你們二人中間。”
史正卿氣笑了,挑著眉梢回頭看方眾妙,眼神譏嘲。
方眾妙隻問一句:“你是不是輸不起?”
史正卿何其高傲?輸了棋局之後,他不可能再輸掉人品。他站起身,擋在方眾妙身前,下車之後又叫來史歸林,擋在方眾妙身後。
史歸林很是不服,卻不得不聽從兄長的話。
在兄弟二人的護送下,方眾妙平平安安走入寧遠侯府。跨過門檻的時候,她微微側頭,隨意擺手:“你們可以走了。”
史歸林聽得呆愣。
方眾妙箭步疾走,飛快繞到影壁之後,沒了蹤影。
史歸林回過神來,指著影壁不敢置信地問道:“哥,她這是用完就把咱倆扔了?你護送她一路,她連杯茶水都不請你喝!她不是看上你了嗎?”
史正卿嗬斥道,“別胡說,方眾妙對我沒那個意思。”
瞥見黛石和餘雙霜回過頭,用嘲弄的目光看過來,史正卿麵色一哂,轉身便走。
方眾妙回到臥房,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前暗自思量。她知道,發生了街頭的那場激戰,全城戒備森嚴,蠻夷細作白日裡不會再截殺自己。
夜晚將是最危險的時候。為了一擊得手,蠻夷細作定然不吝代價,傾巢而出。
房門忽然被敲響,方眾妙停止思考,低聲問道,“誰?”
“少夫人,是我。”薑雨柔的聲音傳來。
“你有何事?”
“我待會兒去接問清他們三人回家,您要不要一起去?”
方眾妙:“你今日在餘滄瀾家住一晚,明日再帶他們三人回府。對了,把餘雙霜也帶去。”
薑雨柔不解:“為什麼?”
“你不用知道原因,照做就行。”
薑雨柔預感到危險,一溜煙兒地跑遠了。片刻後,餘雙霜推開門,探進來一個腦袋,語速極快地說道:“乾娘,我和我娘這就走了,明日早上乾爹接我去齊府,我後日回來。”
方眾妙看向她,語氣玩味:“我還以為你會懇請留下,陪我出生入死。”
餘雙霜臉頰一紅,哂笑道:“乾娘,我留下除了拖你後腿,還能乾嘛?遇到危險跑得最快才是豬隊友的本分,你說對不對?”
方眾妙默默品評這句話,不由莞爾。
她擺擺手,“你走吧。”
黛石滿臉堅毅地站在門口,她是哪兒都不會去的。
方眾妙也沒攆她,吩咐道,“你給府中仆役們都放個假,叫他們趕緊走。再去二房告知餘飛虎一家。利害關係一定要說清楚,走得晚了會丟命。”
黛石點點頭,猶豫地問:“主院那邊怎麼辦?”
方眾妙語氣微冷地說道,“他們自然得留下陪我共渡難關。”
黛石領命而去,方眾妙出了紫竹軒,來到主院。
苗萍翠正在喝藥,餘成望坐在一旁與她說話。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二人立刻閉口,臉色皆是微微一沉。
“誰來了?”苗萍翠問道。
四周的丫鬟婆子想告訴她是少夫人,卻見方眾妙抬起手輕輕一擺。
侯爺還在屋內,這些人卻都不敢遲疑,立刻弓身低頭魚貫離開。這府裡誰說了算,她們早已經心知肚明。
餘成望強壓著怒火問道:“兒媳婦,你來做什麼?”
是方眾妙?苗萍翠砰地一聲放下藥碗,憔悴的臉龐扭曲起來。
方眾妙緩緩落座,無奈歎息:“母親,我不給你銀錢買藥,你就去回春堂賒欠,一萬兩黃金的藥,你兩萬兩也敢買,你是怕我嫁妝賠得還不夠多嗎?”
苗萍翠得意地笑了,“怎麼,湯掌櫃找你要債了?你可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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