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入幕之賓
穆雪寒非常惹眼。
今日來的女賓一個個都是盛裝出席,史白蕊美得明豔,喬微雨美得清麗,曹氏美得端莊,其餘夫人也是千姿百態,各有不俗。
但穆雪寒甫一入內,全場女子便都相形見絀。她是國色天香真牡丹,亦是瑤池仙子下凡塵。她的美仿佛來自於九天之外。
莫怪衛英彥想了她一輩子。莫怪餘飛翰為她君奪臣妻。這就是絕世大美人的宿命!
這樣想著,餘雙霜口水都流了出來。
方眾妙從懷裡取出一條帕子,悄悄捂住乾女兒的嘴。她俯身耳語:“莫要逼我在你最開心的日子揪你耳朵。”
餘雙霜:“……”
餘雙霜連忙用帕子擦嘴,小聲說道:“乾娘,看見了沒?紅顏禍水啊!就是坐在角落穿紅裙子的女人把衛英彥迷得暈頭轉向!她叫穆雪寒,是靖安伯的夫人,後來卻當了餘飛翰的寵妃!”
她看向穆雪寒身旁那名男子,好奇地問:“乾娘,那個男人是不是她夫君嚴若鬆?”
方眾妙看向站在一旁扮作管家的龍圖,龍圖微微點頭。
餘雙霜又問,“那個穿綠裙子的妖媚女人是不是嚴若鬆的寵妾?”
龍圖微微點頭。
餘雙霜氣得握緊了小拳頭,極為不忿地說道:“嚴若鬆是不是眼瞎啊?放著穆雪寒這樣的大美人他不愛,他竟然寵幸那麼一個俗裡俗氣的狐狸精。”
餘雙霜看看四周,附在方眾妙耳邊說道:“乾娘,話本子裡寫了,穆雪寒是被嚴若鬆的寵妾下了迷情藥才會中途離開宮宴,與餘飛翰滾了床單。後來餘飛翰幫她查出真相,弄死了這個寵妾,還整治的嚴若鬆家破人亡。乾娘,這穆雪寒其實也挺可憐。”
方眾妙摸摸餘雙霜的腦袋,笑著低語:“小魚兒,不要相信那個話本子。”
餘雙霜心有所感,連忙追問:“為什麼?”
方眾妙抬眸看向穆雪寒。
那人的穿著還不如一個侍妾華麗。她一個人坐在安靜的角落,眉宇間蘊藏著愁緒。她夫君一眼也不看她,反倒握著那侍妾的柔夷輕言慢語地說著什麼,時不時還露出繾綣笑容。
侍妾笑得花枝亂顫,鬢邊的流蘇輕輕晃蕩,春情無限。
嚴若鬆捏了捏這根殷紅的流蘇,眼中流淌著濃濃的愛意。二人貼在一處私語,像一對兒交頸的鴛鴦。
穆雪寒的美貌很是惹眼,但她的不得寵愛卻更是令人側目。不少夫人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又極為鄙夷地瞪視那個寵妾。
沒人不覺得她可憐。
就在此時,方眾妙的心聲緩緩飄過半空:【原來靖安伯夫人穆雪寒就是衛英彥的爛桃花。】
【這位夫人處境仿佛不妙,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人人都說靖安伯迷戀一個身份低微的妾室,棄正房於不顧。但誰又知道,這侍妾對靖安伯更是愛的癡狂。】
【這侍妾的奴仆宮裡延伸出一條紅線,一頭連著命宮,一頭緊緊纏繞在靖安伯身上。這麼紅的紅線,我也是平生僅見。】
【這紅線直接與侍妾的命宮相連,一旦斷裂,她本人也活不了。】
【靖安伯待她或許用了幾分真心,她待靖安伯卻是耗儘了性命。】
史白蕊等貴婦人都能聽見方眾妙的心聲。她們眸光微微一閃,再去看那長相狐媚的妾室,眼神便略有不同。
未料此女竟是個癡情種。不過這又如何?她一個妾室,豈能越過正房?
方眾妙伸出食指輕輕點觸桌麵,盯著穆雪寒的臉幽幽忖道:【與那侍妾相反,穆雪寒的夫妻宮裡雖有姻緣線連著靖安伯,線卻是黑的。也就是說,她對靖安伯全無感情,反倒心懷惡意。】
【莫說癡戀,她恨不得靖安伯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真是不簡單啊。她命宮裡竟延伸出許多紅線,這是多少個受她掌控的入幕之賓?】
【距離有些遠,我竟是數不清,有許多紅線指向天空,下落不明。】
史白蕊差點被茶水嗆到。她聽見了什麼?穆雪寒的紅線沒連著她丈夫,反倒連著外男?而且還不是一根,而是多得數不清?
這件事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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