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姚氏踉踉蹌蹌的上前兩步,拉住鳳羽珩的手直哆嗦。
“娘。”她看了姚氏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再去看那馬車,果然,車簾子一挑,一個老婦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這老婦人雖然一眼看去也是下人打扮,但那衣裳料子可不一般,至少對這山村裏的人來說,隻怕攢一輩子錢也穿不上。
鳳羽珩的記憶再度翻騰起來,姚氏當年的陪嫁孫嬤嬤,在姚氏母女三人被送到山村後就扣留在鳳府。不等她再深想,就見那老婦人幾步就奔到姚氏麵前,撲通一跪:“夫人,您受苦了!”
姚氏隻覺這一幕恍如隔世,三年來她再未受過跪拜之理,也再未接觸過有關鳳家的任何一個人。在她的觀念裏,鳳府早就置她和一雙兒女的生死不顧了,眼下見到孫嬤嬤,第一個想到的竟是:“嬤嬤也被趕出府了嗎?”
孫嬤嬤老淚縱橫:“沒有,沒有。夫人,老奴是來接您和小姐少爺回府的呀!”
“回府?”不隻姚氏,鳳羽珩和鳳子睿都愣了一下,鳳子睿先問了聲:“回什麽府?”
姚氏也緊跟著詢問:“嬤嬤,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來西平村了?”
孫嬤嬤抓著姚氏的手,激動地打著顫:“夫人小姐大喜啊!九皇子打了勝仗,老爺和老太太召您回去給小姐準備親事呢!請夫人和小姐上車回府吧!”
突如其來的消息像重磅炸彈一樣砸了下來,驚的母子三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娘,小心!”鳳羽珩手疾眼快的扶住震驚之下險些跌倒的姚氏,在翻江倒海的記憶中竭力的控製住自己的心緒,強作鎮定的開口:“事出突然,我們母子三人尚未有任何準備,還請嬤嬤稍後片刻,待我們收拾好再出發!”
孫嬤嬤擦了擦眼角,朝著鳳羽珩恭敬的拜了拜,“九皇子不日回京,還請夫人小姐快一些吧。”
晃晃蕩蕩的馬車裏,從昨夜開始到現在馬不停蹄的折騰讓鳳羽珩不得不疲憊的靠在窗邊閉目養神,但姚氏和孫嬤嬤的話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這次是老太太做主讓把夫人和小姐小少爺接回京的,但若真要論起來,卻是托了九皇子的洪福。”
“可是……”姚氏有些詫異,“阿珩被送到山村這麽多年,那門親事怕早就不作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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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數作數!”孫嬤嬤一提起這個事兒就高興,“要是不作數府裏怎麽能派老奴來接您呢!您不知道,這些年老奴在府裏天天都盼著有一天夫人能回去。”孫嬤嬤語帶哽咽,姚氏也跟著抹眼淚。
鳳羽珩睜開眼睛問孫嬤嬤:“既然作數,當初鳳府怎麽敢把娘親和我們姐弟送到這山村來?”
孫嬤嬤一愣,看了鳳羽珩一眼,表情錯愕。姚氏趕緊抓緊她的手,解釋道:“嬤嬤不知道,這些年在山裏日子實在太苦,多虧了阿珩這孩子以前跟著她外公看過些醫書,不然我們娘仨真的沒法活。可活是活下來了,孩子的性子卻是越磨越冷。”
孫嬤嬤點點頭,再看看鳳羽珩。隻是冷嗎?為什麽她覺著這位小姐的目光中透著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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