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崩塌了。
最後一塊浮島墜入虛空，岩漿冷卻成黑色的岩石，能量結晶被瑪麗蘇全部收走。
虛空中隻剩下那個天道屍體的能量核心，被一層暗紅色的外殼包裹著，像一顆未成熟的果實，懸掛在虛無中。
“那個……”瑪麗蘇看著能量核心，咽了口唾沫，“能拿嗎？”
顧朝陽走近，用感知探查了一下。
能量核心的外殼很堅硬，但內部能量純凈。
沒有被汙染，沒有被侵蝕。這個天道死得很乾凈——也許是瞬間死亡的，沒有經歷漫長的痛苦和絕望。
“能。”顧朝陽伸出手，將能量核心收入內空間。“回去再處理。現在，走。”
三道意識從虛空中抽離，朝第二個任務世界的方向射去。
第二個任務世界在暗寂星域廢墟的邊緣。
入口是一道裂縫，裂縫邊緣有被汙染侵蝕的痕跡，暗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向外蔓延。
“這就是塬脈碎片聚集區？”瑪麗蘇看著那道裂縫，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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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顧朝陽將感知探入裂縫，感知到了混雜的、混亂的能量波動。
不是一種汙染，是幾十種、上百種。
不同小世界毀滅後形成的塬脈碎片被某種力量吸引到這裡，堆積在一起，互相侵蝕、互相汙染。
“裡麵的汙染很重。”竹影說。
他的“靜默”力場在裂縫邊緣就被壓製了，純黑色的碎片在掌心中微微顫抖，像是在抵抗什麼。
“能撐多久？”顧朝陽問。
“一個時辰。”竹影說，“最多。”
“夠了。”顧朝陽率先穿過裂縫。
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糟糕。
天空是黑色的——不是夜晚的黑，是光被汙染吸收後留下的虛無。
地麵是灰色的，沒有任何植被，隻有無數大小不一的塬脈碎片散落在地上。
碎片有的像玻璃，有的像金屬，有的像乾涸的骨頭，每一塊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暗紅、灰綠、暗紫、死灰。那是汙染的顏色。
顧朝陽蹲下來，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塬核碎片。
碎片表麵有一層黏膩的液體，散發著腐爛的甜味。
他用“萬界法則熔爐”解析了一下，汙染源是“絕望”——小世界毀滅前，所有生靈的絕望情緒凝結成的汙染物。
“和之前遇到的汙染一樣。”
顧朝陽把碎片放下，“絕望。但濃度更高，種類更多。”
“能凈化嗎？”瑪麗蘇問。
“能。但需要時間。”
顧朝陽站起身，環顧四周，“我們不需要凈化所有碎片。隻需要找到純凈度高的，帶回去慢慢處理。”
“怎麼找？”
顧朝陽從內空間裡拿出之前熔煉的能量結晶，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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