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兩個節拍器放在一起，最終會同步擺動。
同步之後，他慢慢改變自己的振動頻率。
不是突然改變，是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像牽著一個人的手，引導他走向另一個方向。
汙染層的呼吸跟著他變了。
從急促變得平緩，從混亂變得規律。
暗紫色的顏色開始變淡，像墨水被水稀釋。
瑪麗蘇和竹影站在旁邊，沒有打擾他。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顧朝陽的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意識投影不會真的出汗，但會模擬出消耗過大的狀態。
他的投影比之前淡了一些，但手沒有離開汙染層。
終於，汙染層的呼吸停了。
不是停止，是變成了另一種節奏——和顧朝陽自己的“漲落”節奏一緻。
暗紫色褪去，露出下麵淡金色的光芒。
純凈能量從核心向外擴散，汙染層像蛋殼一樣裂開，一塊一塊地脫落。
脫落的汙染碎片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粉末，被竹影的“靜默”力場吸收。
塬核完全裸露出來了。
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洞，像一顆小太陽。
瑪麗蘇深吸一口氣——雖然天道不需要呼吸，但這是他的習慣。
“這麼大一塊純凈塬核，夠你用多久？”
顧朝陽感知了一下塬核的能量儲量。
“如果全部吸收，夠我從爍光升到靈境。也許更高。”
“那你還不快收起來？”
顧朝陽沒有動。
他看著那顆塬核，又看了看絲線消失的方向——迷霧濕地。
“這顆塬核的能量，原本是用來維持封印的。”
顧朝陽說，“歸藏把它截胡了，用來滋養汙染。現在汙染被清除，能量應該歸還給封印。”
“還給封印？”瑪麗蘇皺眉，“那你這半天白忙活了？”
“不是白忙活。”
顧朝陽從內空間裡拿出能量結晶，開始在地上擺陣。
“塬核的能量太集中，直接注入封印會導緻封印過載。需要分散，分批註入。”
竹影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幫他擺放結晶。
“你打算怎麼分批？”竹影問。
“用這個。”
顧朝陽拿出“漲落”碎片，放在陣法的中心。
“讓‘漲落’控製注入的節奏。一漲一落，一收一放，像呼吸一樣。封印能承受多少，就注入多少。”
瑪麗蘇也蹲下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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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很快擺好了一個簡易的能量傳輸陣法。
顧朝陽將塬核放在陣法中央，用“漲落”碎片作為控製器。
淡金色的能量從塬核中緩緩流出，沿著結晶的路徑向迷霧濕地的方向輸送。
速度很慢，但很穩定。
“這樣需要多久才能把能量全部輸送過去？”
瑪麗蘇問。
“大約十天。”
顧朝陽說，“這十天，我需要在這裡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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