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架子上。
他需要它。
不是為了增強修為,是為了記住。記住磐岩星從荒蕪到繁榮的每一層變化。
每一層苔蘚,每一座定居點,每一條河流。
第三天,天道平台上來了消息。
這次不是瑪麗蘇,是幕恆。
“[幕恆]封印的脈動減慢了。比之前慢了百分之二十。能量迴流有效果。”
“[顧朝陽]太好了。結晶還需要嗎?”
“[幕恆]暫時不需要。迴流能量足夠維持。你把結晶留著自己用。你需要儘快提升修為。”
“[顧朝陽]我知道。你那邊有歸藏的線索嗎?”
“[幕恆]沒有。他一直在暗中,不現身。但我有一種感覺——他在等。”
“等什麼?”
“等你離開。或者等我疲憊。或者等你突破中千世界。我不知道。但他不著急。時間在他那邊。”
顧朝陽沉默了一會兒。
幕恆說得對。
歸藏是中千世界修為,有的是時間。
他可以等幾個月、幾年、幾十年。
而顧朝陽不能等——封印撐不了那麼久,泊皓不知去向,歸藏隨時可能出手。
“[顧朝陽]我不會讓他得逞。你繼續守著,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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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恆]好。”
顧朝陽退出平台,站起身,走出內空間。
磐岩星的天空——或者說,磐岩星的大氣層——開始有雲了。
不是他創造的,是水循環自然形成的。
苔蘚蒸騰的水汽在上升過程中冷卻、凝結,形成了薄薄的雲層。
雲層在風中緩慢移動,在地麵上投下移動的影子。
顧朝陽看著那些影子,想到了“漲落”。
雲的形成和消散,是水的“漲落”。
水的蒸發和凝結,是熱的“漲落”。
季節的更替,是光和溫度的“漲落”。
整個星球的運轉,都是“漲落”。
他不需要刻意去修鍊“漲落”,他隻需要觀察它、理解它、成為它的一部分。
他盤腿坐在山頂上,閉上眼睛。
將感知擴展到整個星球,從地核到大氣層,從苔蘚到人族,從紫靈仙族到異空間。
每一樣東西都在“漲落”——脈動、呼吸、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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