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說，“如果汙染繼續增強，可能更短。”
瑪麗蘇沒有再問。他將赤紅色碎片握緊，朝那道暗紅色的針尖走去。火焰從碎片中湧出，在他的掌心形成一個旋轉的火球。不是攻擊，是屏障。火球在他麵前展開，變成一麵半透明的火牆，擋在汙染和苔蘚之間。
汙染撞上了火牆。暗紅色的光芒和橘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音，像肉在烤盤上煎烤。汙染被蒸發了部分，但火牆也在變薄。消耗比預想的快。
“朝陽怎麼還不出來？”瑪麗蘇咬著牙。
地核深處，顧朝陽的感知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漲落周期。他沒有等下一個周期開始，而是將意識向上一層收縮。穿過岩漿層，穿過岩石層，穿過土壤層，穿過苔蘚的根須層。回歸表層的過程比沉入時快得多，像一顆被壓縮的彈簧突然鬆開。
他睜開眼睛。
內空間的土黃色牆壁上，那些紋路已經變得像樹的年輪一樣清晰。“沉積”和“根係”的根須在牆壁上蔓延，形成了複雜的網路。他站起身，走出內空間。
矮山山頂，瑪麗蘇和竹影還在對峙那道暗紅色的針尖。火牆已經薄了一半，竹影的“靜默”力場也退縮了三分之一。汙染在地麵上蔓延，苔蘚的顏色在迅速變暗。
顧朝陽走到他們身邊，沒有說話。他蹲下來，將手按在地麵上。感知順著地表向前延伸，接觸到汙染的邊緣。他閉上眼，調整“漲落”碎片的振動頻率，讓它和汙染的脈動同步——就像之前處理塬核時一樣。
同步之後，他慢慢引導汙染向地下深處滲透。不是凈化，是轉移。把汙染引入地核外圍那個正在運轉的封印，讓封印吸收它、分解它、消化它。封印的作用之一就是處理汙染，否則它也不會在暗寂星域廢墟中倖存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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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針尖開始縮小。從一根手指粗細變成一根線，從一根線變成一絲光，從一絲光變成一粒點。點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苔蘚停止了變色。灰黃的區域慢慢恢復鮮綠，像乾旱後的土地重新得到了雨水。
瑪麗蘇一屁股坐在地上，火牆消散，碎片從他手中滾落，掉在苔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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