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天降紅包群13張起靈和黑瞎子離開老宅的時候是清晨，天還沒怎麼亮透。
黑瞎子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大，但時不時停下來等一等張起靈。
“你說咱們這一趟，順不順？”黑瞎子隨口問了一句，沒等張起靈回答，自己又接上了，“肯定順，東西都備齊了，人也齊了，不順沒天理。”
張起靈跟在他身後，沒有接話。
出了張家老宅的地界沒多遠，兩人依舊循著偏僻的山路行走。
國內局勢依舊不算安穩，張起靈和黑瞎子便避開人群，也避開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腳程都快，不知是翻了幾道嶺，穿了幾片無人看管的密林，又沿著河穀，又翻過積雪未化的山脊。
走了多久，記不太清了。
每隔幾日，黑瞎子會摸到山下的小鎮買些乾糧，張起靈就在山脊上等著。
回來的時候黑瞎子往他麵前扔一袋乾糧，嘴裡嘟囔幾句，兩個人便繼續悶頭趕路。
越往西走人煙越少，空氣越薄，天也越低。
山道上偶爾能遇見一兩個藏民，彼此對望一眼，誰也不多話，擦肩而過。
有時候走一整天的路，也見不到一個人影，隻有風嗚嗚地響，吹得經幡獵獵作響。
黑瞎子喘得比張起靈厲害一些，但什麼都沒說。
張起靈走一段就停一停，等他，也不催。
“你是不是故意的？”黑瞎子有一次追上來，喘著氣問。
“嗯。”
“嗯什麼嗯！看不起誰呢！”
“沒看不起你。”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行，你脾氣好，我說不過你。”
到墨脫的時候，正是清晨。
霧氣還沒散，遠處的雪山藏在雲裡，隱隱約約的，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張起靈停下來。
黑瞎子也跟著停下來。
他側頭看了張起靈一眼，他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那是黑瞎子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走吧。”黑瞎子說。
張起靈“嗯”了一聲，邁開步子。
寺廟在墨脫的北邊，白牆紅頂，經幡在風裡獵獵作響。
張起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衣襟，擡腳邁進去。
德仁喇嘛沒有多說什麼，隻簡短地告訴他，他要見的人已經安置好了，在最東邊那間房裡。
張起靈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老喇嘛的目光追了一下他的背影，又落在門口的黑瞎子身上，點了點頭，便重新撚起了佛珠。
黑瞎子見張起靈出來，直起身子，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繞過經堂，沿著一條石闆鋪的小路，往寺廟的東邊走去。
張起靈在門口站住了。
黑瞎子也跟著停下來，往門框上一靠。
“進去吧。”他說，聲音不大，語調也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我在這兒守著。”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沒看他，眼睛望著遠處的天空，表情難得的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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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黑瞎子從兜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有點。
他的目光越過寺廟的白牆，看向遠處覆雪的群山。
風很大，吹得經幡嘩嘩地響。
經堂的方向傳來隱約的誦經聲，低沉綿長，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很遠的地方來，又流向很遠的地方去。
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
門裡麵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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