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轉身去拿掃帚過來收拾，腳步邁出去一半又停住了。
她站在門檻邊上，轉過身來，目光從張起靈身上掃到黑瞎子身上，又從黑瞎子身上掃回來。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兩個大活人住進來，什麼東西都沒有，總不能讓人家直接睡光闆。
她的腦子裡像撥算盤一樣劈裡啪啦地過了一遍賬：兩張單人床得多少錢？兩套被褥又得多少錢？還有枕頭、席子、洗臉用的木盆、搭衣裳的架子……
周槐序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一瞬。
她下意識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個小荷包，今天賣草藥掙的那點錢，加上之前攢下的，怕是要留不下什麼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目光又落在兩個人的衣服上。
還好還好，一人再買一套換洗的就行了。暫時不用添置太多。
周槐序在心裡把這個預算又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暫時還撐得住，才把那股心疼勁兒往下壓了壓。
"東西我明天去置辦，"她說，"今晚你們先將就一下。"
黑瞎子挑了挑眉，看了張起靈一眼。
後者已經走到窗邊，正低頭看窗台上積的那層灰，沒有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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