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的。
他沒一會兒就湊到賣冰糖葫蘆的小販跟前，盯著那紅艷艷的山楂直咽口水。
“少爺，想吃嗎？”小東問。
堇年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哥哥說不可以亂吃東西。”
他最近在吃藥，不知道哪些東西會跟葯衝突，所以什麼都要確定過沒事才能吃。
萬一和藥性衝突了，他豈不是白喝了那麼多苦哈哈的葯？
話雖這麼說，堇年的眼睛卻還黏在糖葫蘆上。
小東看得好笑，正想說“偶爾吃一次沒關係”，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想吃就買。”
堇年驚喜地轉頭：“陳皮？！”
隻見陳皮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
他今日穿了身靛青色勁裝，外罩黑色皮毛大氅，身姿挺拔如鬆，臉上雖沒什麼表情，但看向堇年時，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你怎麼在這兒？”堇年歡喜地跑過去。
“給奶奶買些年貨。”陳皮簡短地回答，目光卻落在糖葫蘆上，“想吃？”
堇年點點頭，又搖搖頭：“哥哥也說不可以........”
他還沒說完，就被陳皮打斷了。
“偶爾一次，沒事。”
陳皮直接掏錢買了兩串，一串遞給堇年，一串自己拿著，“師父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吃的。”
堇年這才歡歡喜喜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顆。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隻吃飽了的小貓。
陳皮看著他，冷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你也吃呀。”
堇年含糊不清地說。
又酸又甜，刺激著味蕾，著實滿足。
陳皮其實不愛吃甜食，但看著堇年期待的眼神，還是低頭咬了一顆。
甜膩的味道讓他微微皺眉，但看著堇年笑彎的眼睛，又覺得似乎還不錯。
“你今天辦什麼事呀？”
堇年一邊吃一邊問，“還有奶奶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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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奶奶，陳皮的眼神真正溫柔下來：“她很好，前幾日我給她帶了些過冬的衣物和吃食。”他頓了頓，“她今天還念叨你呢，說好久沒見著你了。”
“我也想奶奶！”
堇年立刻說，琢磨著自己下次什麼時候才能有空，才能允許被放出去。
“等天氣暖和些，你帶我去看奶奶好不好？”
“好。”
陳皮毫不猶豫地答應。
堇年之前常纏著他要去看奶奶，每次去都乖巧得不像話，幫著奶奶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哄得老人家眉開眼笑。
隻不過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病，堇年已經很久沒去過了。
陳皮知道，奶奶是真心喜歡堇年，把他當親孫子疼。
如果不是堇年買下了他的螃蟹，或許他早就看不見明天了。
兩人邊吃邊聊，小東跟在後麵。
堇年忽然注意到，陳皮手裡還提著幾個油紙包。
“這些是什麼呀？”他好奇地問。
陳皮腳步微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將油紙包遞了過來：“給你買的。”
堇年接過來一一打開，眼睛越睜越大——桂花糕、杏仁酥、龍鬚糖、蜜餞果子........全是他愛吃的零嘴。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堇年驚喜地問。
陳皮移開視線，耳根有些泛紅：“偶爾聽你說過。”
實際上是堇年天天愛念叨，自從原來那家糕點小叛徒店被打壓了後，堇年就在城裡到處尋覓替代品，一模一樣的沒找到，結果反而是找到了不少別的好吃的東西，五花八門的。
自從堇年開始念叨，陳皮就有意無意地留意著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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