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離開後，徐誌前接了個電話。
“爸爸，我好難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活了十幾年，卻連一天健康的身體都沒有體驗過，徐書辭覺得他快要撐不下去了。
聽到兒子絕望的低語，徐誌前心如刀絞。
這是他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卻是個先天不足的。
這些年要不是有老祖為他續命，恐怕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小辭，你別這樣說，爸爸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徐誌前盡量控製語氣，讓出口的話聽起來多一點可信度。
“沒用的，爸爸，我知道。
不隻是心臟，我的其他器官也出了問題，是不是？”
徐誌前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他給兒子做了很多心臟配型，但沒有一例成功，隻有徐書來的心臟勉強可以用，但也有很大概率會出現排異情況。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前段時間徐書辭再次病危，讓他感覺到了危機。
再拖下去他隻會更沒有希望。
徐誌前本來計劃讓徐書來意外死亡，然後把他的心臟換給小辭，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兒子一直等不到合適的心臟，現在其他器官又出了狀況，如果再不治療，恐怕連一個月都活不過去。
徐誌前嘴唇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爸爸，我想你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徐書辭打破沉默，輕聲請求道。
“好，爸爸馬上過去。
小辭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帶。”
徐誌前抹了把臉，哄道。
“我想吃草莓蛋糕，可以嗎？”
“……好。”
徐書辭住在徐氏旗下的私家醫院，整層樓都被打通，專門供他修養。
徐誌前火速開車往醫院趕，路過蛋糕店時，進去買了好幾塊水果蛋糕。
等他到達病房，就見徐書辭正躺在陽光房的躺椅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遮陽頂。
周圍鮮花環繞，他像是個花間精靈一般，顯得脆弱又渺小。
“小辭，爸爸來了。”
徐書辭轉過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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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誌前走到他麵前，將包裝精美的小蛋糕取出來。
“這些都是給你買的，快嘗嘗好不好吃。”
他將盒子打開，舀了花生米大小的一塊奶油送到徐書辭唇邊。
徐書辭張口吃下，臉上露出既驚喜又幸福的表情。
“爸爸，真好吃。”
他由衷地笑道。
“這裡有好幾種口味，小辭每樣都可以嘗一口。”
過甜的食物會加重腸胃負擔，徐誌前不許他多吃。
徐書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仰著頭，半晌才道：“爸爸，我多想像其他孩子一樣，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可惜，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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