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嶧;厄困鄱、薛、彭城,過梁、楚以歸。
他走遍了半個天下,聽了無數故事。那些在史書中永遠不會有位置的人——村口的老人,渡口的船夫,酒肆裡的醉漢——他們都給他講過故事。像天幕一般,給他講著自己的故事。
父親一直想要承繼祖先事業,想要繼《春秋》,明王道,辨是非,想要一部“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的宏大典冊。這當然沒錯。
他想要效《春秋》,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著書抒懷、垂鑒後人,想要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可是,他現在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在孔子墓前流連忘返的儒生,在汨羅江邊為屈原痛哭的漁父,垓下之戰中連屍骨都沒人收的士卒……這些人,史書上不會寫。他們太微小了,微小到不值得浪費一根竹簡。
可是,黃書記的視頻《大山的女兒,蘭穀遺芳遠》首條評論是:“我想我們是見過麵的,在卷子中,在筆鋒下,在電視上,在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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