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雜交水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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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情緒迅速在人群中發酵,姚瑤說不出口的臟話是最先招呼上去的:“畜生玩意兒,剛出生的時候爹娘咋沒把你溺死?”
這是罵得還算文雅的,全屍還能留著。
還有一些朝人下九流招呼的,轉化成文字,就該是:“狗XXX,一生下來就沒XXX的玩意兒,下輩子就該投個XXX胎,要XXX”
提取“B……”聲一片,隻是可憐他老爹老娘,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遭這份無妄之災,連累家裡祖墳都要沾上三斤口水。
還有文化人,引經據典地罵人:“彼譖人者,緝緝翩翩,謀欲譖言,今邪說誣民,實乃國之蝥賊,食苗之蟲。”
還有直接定性的:“此人不念四海蒼生溫飽,以口舌蠹天下,乃生民螟賊,五穀之豺狼,以何麵目存活於今乎?”
這般情緒攪動中,不乏愛充理中客的,或者說,我們稱之為“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站出來說話:“我看,此人說的也並非全然無理,那雜交水稻可不就是靠男方生不出孩子,我等大好男兒,若食用此稻,彼此精氣交雜,焉知不會子嗣難得?”
旁邊也有聽風就是雨,跟著轉進如風:“是啊,有理!有理!那天幕也在念著老種子的好。老種子就是好啊,我就有好多好多的老種子。”
得,這是隻想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所以已經做起了自家老種子也能畝產千斤的美夢。
“呸!”一口唾沫狠狠噴到了臉上,及時叫醒了兩個人的美夢。
脾氣烈的,沙包大的拳頭已經招呼到身上了。
天幕高遠,大家收拾不了後世的小兔崽子,隻能逞一逞口舌之力,正憋著一肚子氣了,這倆“大聰明”自己送上門來,可不得成為大家的高壓氣閥。
老人坐在高處,全程沒動過,隻是看著下麵的人鬨成一團,最後還真的開始撕扯。他隻覺得這些娃娃閒得沒事乾,今年確實是個好收成啊,大家還有餘力為這些事情吵吵嚷嚷。
以往餓得隻能吃觀音土的時候,人人躺在自家的破草床上,挺著個大肚子各自等死,哪有精力關注這些。
那時候,要是出現一碗米,哪怕是一碗可以照見人影的稀米粒兒,天王老子手上的都敢去搶,還在乎這稻是怎麼種出來的嗎?
斷了子嗣?那是活下去的人才能考慮的東西,甚至為了活下去的人,根本不能在乎這個。
易子而食,易子而食……嗬,活下來的人,重新披上這層皮囊,過了陣好日子,就忘了皮肉下的生的暗瘡,似乎這樣醜惡的內裡就從未存在過。
孤零零熬過饑荒的苦難者,被親生爹娘三兩銀子賣進宮裡的小太監,被逼著賣妻典兒的佃戶,他們有太多太多的話要向天呐喊,嘶啞的喉嚨卻隻能泣出血淚。
他們屬實不懂,人皮在身上披得好好的,也沒人逼他,怎地偏要著急掀開?
幸而後世言談中透出的後續,讓古人稍稍寬慰——
“他也算求錘得錘,真的進去了,公安已經把他刑拘了。”
“侮辱、誹謗英雄烈士的,就該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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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誰不好,偏偏惹了袁老,為了博流量也太沒下限了。”
……
百姓們自然拍手稱快,那些撥弄棋子的人也各有見地,熟知人性各種幽深黑暗的他們自是對這種詆毀和汙蔑不陌生,紅口白牙啥話也敢禿嚕的也不稀奇,甚至這種借機搏上位的他們也見得不少。
總而言之,說到“雜交”、“育種”這些技術活,我們阿巴阿巴,說到扣帽子、把水攪渾想著自己撈一把這種人性舞台大彙演的,我們摩拳擦掌,紛紛表示後世這些玩意兒早就是我們這些老祖宗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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