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知識的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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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有野心的人,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天幕降世到現在,他們早就知道後世自有一套認知和操作的範式,如今抓住了一點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現代農業比之古代能發展這麼快是因為什麼?它有一套什麼樣的工作流程?】
蘇念安都傻了眼了,我才十八歲啊,純種理科生,既不考研,也不考申論啊,這不純純虐待學生嗎?
看著蘇念安即將要撂挑子的架勢,底下的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現在可比碰到孩子厭學的家長更無能為力,畢竟蘇念安遠在天外,打不到罵不得,毫無辦法可應對。
幸而,準大學生的清澈占了上風,讓她看著那個等級為一的破爛賬號硬生生看出了一股可憐氣,頭像還是一株瘦弱的、乾癟的麥穗,算了算了,反正我現在也閒的無聊。
“大爺,你這個問題也太複雜了,我也不是專業人士,壓根回答不了啊。我隻能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覺得原因有:基礎科學,尤其是生物方麵的發展;工業化生產;人才教育跟上了。至於工作流程,我不是種田的,是真的不知道,隻能說對比古代,它一定是更科學的一套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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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一部分人如沈括,眼神灼熱地盯著這條回答,“科學、科學”又是後世之人反複掛在嘴邊的詞彙,從構詞上卻絲毫不得其法,好不容易再覓得後世發展的一絲脈搏,他神情激動,隻想著要再接再厲,但卻被身旁的同僚攔了下來。
同僚自是懂他此時的急切,如果自己畢生興趣所在的“旁門左道”,在後世搖身一變成為“煌煌大道”,他絕對比沈括還急於證明自己。
但是,現在,他們必須按住這位急於和天幕對線的同僚,蘇姑娘的耐心快要耗儘了,從她戳屏幕的力度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出。
此時追問,屬實不智,若是讓蘇姑娘生疑,那就是雞飛蛋打了。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大家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古人無師自通了哄娃大招,誇視頻中的稻子長得真好,誇收割機真能乾,誇鄉村的風景真好看,還誇出了蘇念安的鏡頭拍得真好看,雖然是一排的三無小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一家水軍團建呢,最後成功把蘇念安哄成胚胎了。
隻要情緒價值給到位了,學生嘛,就成了自帶乾糧的牛馬,“哞”地一聲開始“哼哧哼哧”地主動乾活。
她主動整理出了常見植物,尤其是水稻和小麥這兩個主糧作物的栽種注意事項一二三,為了查資料方便,甚至把小舅家裡八百年沒開機的台式電腦挪到了自己的房間,還毫無負擔地把好閨閨當成了另一頭好用的牲口。
姚瑤出於濃烈的閨蜜愛,也真的任由蘇念安使喚,最後碼字的時候完全成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問號狀態。
不是,姐妹,你高中做作業的時候也沒這麼認真啊。要是早有這勁頭,清北不是隨你挑了嗎?
等蘇念安這股勁頭下去後,姚瑤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恬不知恥地說自己的理論知識比三十年的老農民還要豐富。
老農?老農有像她一樣,研究完北方的麥之後,再細揪南方的油菜嗎,順便還扒拉一下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和一連串親戚家譜,要是早幾年AI沒出來,蘇念安就是把自己念叨死也別想拖自己下水。
姚瑤冷臉洗內褲中,明明是坐享成果的古人卻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習慣的世界該是什麼樣子的,知識分明該是壁壘森嚴的珍貨,是世家、儒生、朝堂獨握的私產,是尋常農戶可望不可即的密寶。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一個沒到雙十的小姑娘,隻憑一方小小屏幕,就能在短短幾日間搜羅整理清楚農理物產和耕作實操,見識可以輕鬆秒殺乾了一輩子活的治農官吏。
對於古代的知識分子,這是一份怎樣的打擊,又是一份怎樣的渴求。
帝王自問,縱使白紙價廉,他們難道能放任知識下沉到這般無門檻的地步嗎?
純粹治學者,回憶過往抄書辛勞,晝夜不敢停歇,全靠一己苦熬才攢下滿腹學識,見後世此般光景,高樓大廈,造化神器統統失去了吸引力,隻恨不能成為後世一書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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