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多笑笑的嗎?”
“那我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死啊!”諾諾脫口而出。
空氣安靜了一瞬。
祈際依舊在笑:“如果我的死亡,能在關鍵時候救下你,並且產生價值——我想,我很樂意。”
他語氣輕柔,但諾諾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句話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那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病態的固執。
“你……”諾諾氣結,“你真的是無藥可救。”
祈際不說話了。他隻是回了一個虛弱的笑容,然後再次低下了頭。不是他不想裝了,是真沒勁了。
視線開始模糊,再不堵住那個窟窿,他今晚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條沒人的野街上了。
“急救包來了!來了!”路明非毛毛躁躁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諾諾一把奪過急救包,撕開包裝,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傷口。
酒精倒在皮肉上的那一刻,路明非在一旁看得呲牙咧嘴,感同身受地倒抽涼氣。
可祈際卻像個死人一樣,一聲不吭,連肌肉都沒有抽搐一下。
“別睡!別睡!”諾諾一邊用沾著酒精的棉球清理創口,一邊用力拍打他的臉頰,“醒醒!”她轉頭衝路明非吼,“去藥店!買紗布、酒精,還有葡萄糖水!”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二百塊,甩在路明非臉上。
“哦!好!好!”路明非手忙腳亂地接住錢,轉身朝藥店狂奔。
夜風更冷了。
“你很慌張嗎?”祈際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得像是一聲歎息。
諾諾包紮的動作絲毫未停,頭也不抬:“我哪慌張了?我根本就沒慌張。”
“可是……”祈際艱難地抬起手,“你都出汗了誒。”
冰涼的手指,輕輕擦過諾諾的額頭,抹掉了那層細密的冷汗。然後他看著她,露出了一個很傻的笑容。
諾諾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瘋了。麵前這個人徹底瘋了。她敢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傻、最無可救藥的笑容。
她要在心裡收回對這個家夥的評價——他不是一隻普通的傻猴子,他是一隻比路明非更傻、更呆、更瘋的猴子。
而且,難照顧一萬倍。
“你今天……”諾諾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聲音微啞,“為什麼那麼拚命地幫路明非?”
在車上聽路明非講經過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祈際當時的反應,根本不像個正常人,更像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亡命徒。
祈際看著她:“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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