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打在他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種極致的破碎感,就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那麼一動不動地看著你,能把人心裡最柔軟的保護欲全部勾出來。
那一刻,路明非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彎了。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衰仔?衰仔!”芬格爾用胳膊肘狠狠捅了路明非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啊?哦,沒事。我剛才在想你賣屁股的事情……”
“……”祈際沉默了。餐桌上的其他人也沉默了。芬格爾默默地端著盤子,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試圖和這個變態劃清界限。
“衰仔,你媽……”眼看祈際又要施展大召喚術,路明非果斷再次滑跪:“我瞎說的!我腦子抽了!哥你繼續!”
兩人又扯了一會兒淡,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十點。
祈際看了眼遠處的海岸線,語氣忽然正經起來:“其實,就在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悄悄給你算了一卦。”
“算卦?”路明非愣住了,“你不是隻會看麵相嗎?”
“誰說我隻會看麵相了?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我多多少少都沾一點。好了,你到底聽不聽?”
“聽,怎麼不聽。”不僅路明非聽,餐桌上的人也都來了興趣。
芬格爾直接伸手把手機搶了過來,端端正正地擺在餐桌正中央,順手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路明非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回敬了一個肘擊。
MAN!
“好了,你那邊安靜一點,我要開始說正事了。”祈際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路明非和芬格爾瞬間停止了男人之間的1v1戰鬥。
愷撒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幼稚。
“卦象顯示,你所在的地方,或者是你最近,會有一劫。”祈際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宿命感,“但這個劫,是具體針對你的,還是針對你所在的地方,我不知道。我目前道行還不夠深,算不出那麼細。當然,如果你現在站在我麵前,我給你看個麵相,應該能看出來。”
他頓了頓,海風的呼嘯聲從聽筒裡傳來,顯得格外空曠,“其次,這個劫看樣子不小。會死人。而且是死不少人。”
餐桌上的呼吸聲瞬間輕了下去,楚子航的眼簾微微低垂。
“不過,也有可能全都不會死。畢竟卦象上說,會有一個轉機。”祈際歎了口氣,“所以我的建議是,如果最近有什麼任務讓你出發,你最好什麼都不要接。就算非接不可,你也要果斷一點——在關鍵的時候做出選擇,不要猶豫。好了,我說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睡覺了。拜拜。”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真的假的?”芬格爾撓了撓一頭亂發,“這聽起來像天橋底下算命瞎子的話術。”
“我覺得是真的。”諾諾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部黑屏的手機,“畢竟他看麵相還是很準的。”
“真是神奇的東方力量。”愷撒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裡麵的琥珀色液體,“即便遠隔萬裡,都能算出最近的事情發展嗎?真是厲害。”
“並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會算卦。”諾諾白了他一眼,“把你的刻板印象收一收。”
“好吧。”愷撒聳了聳肩,“不過我還是保持尊重。”
“唉,不管遇到什麼劫,都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管的。”芬格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眼神卻在不經意間閃了一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還是趕緊各找各媽,洗洗睡吧。”
眾人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紛紛點頭各自散去。
路明非和芬格爾並肩走回了宿舍。剛進門,路明非就抓起毛巾:“我去洗個澡,困死了。”
“OK,去吧去吧。”芬格爾隨口應道,轉身一屁股坐在電腦前,熟練地打開了校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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