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新世界狂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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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觀棋的強烈要求下，周妄語才沒繼續跟著他們身後當背後靈，隻不過他走的時候怎麼看怎麼不樂意。
“活乾完了沒有、病人治好了沒有、帶的學生學會了沒有！”鄭觀棋對一步三回頭的周醫生發出靈魂三叩問。
周妄語手動閉上耳朵，哈哈哈地走了：“沒聽見、沒聽見，小耳朵不聽、是惡評！”
但他最終還是在鄭觀棋和“林嵐山”的背影消失在遠方之前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
李自珩在另一邊對他搖頭：“我們都攔不住他的腳步，唯一能做的是不拖後腿。”
“老板這麼厲害、想做什麼都能成功的——”許耀祖握緊拳頭。
“會贏的。”林立真誠地祝福。
顧醒：“別立flag，親們。”
遠處那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顧醒鼓足了勇氣大喊：“命運就是——一坨——狗屎——小院長——我們等你回家！”
“林嵐山”看向了鄭觀棋，看見他嘴角溫和的笑意，於是他也放下世界的重量和仇恨，陪著鄭觀棋笑起來。
兩人的笑意如此溫和，溫和得能輕柔地托起一整個世界。
鄭觀棋舉起右手，在風中左右揮了兩下。
金閃閃看著相冊裡多出的照片，滿意地把剛剛幾張放進“超級無敵滿意的棋”收藏夾。
『守望黎明 倒計時：9：55：24』
鄭觀棋拉著“林嵐山”在陽光下狂奔，風呼嘯而過，一切聲音都融化，落入平整的土地裡。
孤獨的房屋佇立在陽光下，一隻老黑狗在門口曬太陽，旁邊臥著一個老頭或是老太太，日子碎金一樣流淌，灼眼的美好。
鄭觀棋和“林嵐山”擼了擼老狗的腦袋，老人眯著眼睛，笑得臉上的褶子堆起來。
老狗抬起頭，用遲緩的舌頭舔舔他們，尾巴在地上輕輕掃，掃起的灰塵在陽光下跳躍。
他們繼續狂奔，鄭觀棋在枝頭對“林嵐山”伸手，“林嵐山”伸手把他拽下來接住，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鄭觀棋趴在“林嵐山”的背上，左手向前伸出：“出發——”
“去哪？”“林嵐山”一邊順著羊腸小道向前奔去一邊問。
為了聽清楚“林嵐山”的話，鄭觀棋的臉幾乎貼在林嵐山的臉上，聲波順著血肉傳播，帶著骨頭和心跳一起震，震得他臉和眼眶都是麻的。
“林嵐山”放大聲音：“去——哪——”
風嗚嗚吹、風獵獵地吼。
“世界的最邊緣——我們去——看夕陽！看星星和月亮！”
“我們一起去世界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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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儘頭——是哪裡——”“林嵐山”加快了速度，世界在倒流。
他繼續加速。
在高中課堂的半夢半醒間，他曾經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物理老師說，速度快到一定地步就可以改變時間和空間。
一開始他不明白，後來他幾乎把這句話當成救命稻草，他時常在自己的世界狂奔、不顧一切地狂奔。
追著太陽墜落的方向，咽下眼淚、咽下血，什麼也不想，隻想追上太陽。
他要比命運跑得更快。
他想離他們近一點、他想回到過去，想像英雄一樣改變一切、成為所有人都滿意的救世主。
但無論他怎麼跑、怎麼追，太陽都是這麼遙遠，他無法超過音速、無法超過光速，也無法追上太陽。
腿已經失去了知覺，“林嵐山”卻不想停下，一望無際的枯敗原野，他一路狂奔，喉嚨裡驟然爆發了血腥味和委屈的滯澀感。
他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摔了個響的，他就這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鄭觀棋早在他沒勁的那一刻就離開了他的背，他坐在“林嵐山”身邊，用手順著“林嵐山”的背。
“林嵐山”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
他的喉嚨擠不出一個字音，隻是哭嚎著、要把二十多年的苦和累都吐出來。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終於火山噴發。
！難、苦
！痛
！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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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調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