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灰石頭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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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回來了。
衝動之後，到達焚化爐附近也隻剩下氣球被漏氣之後皺巴巴的茫然。
金閃閃蔫噠噠地繞著焚化爐走，其實說是焚化爐，其實就是一個空井，周圍也沒有護欄。
0001說真正想消失的係統是攔不住的，它給它們自由。
井裡偶爾飄出幾縷數據，仔細聽，各種聲音就飄浮在耳邊。
“想你……想你……人類的壽命好短……”
“死亡是生命……最後一個階段……”
“親愛的……朋友……我……再見……”
金閃閃安靜地坐在焚化爐邊沿，看著逸散的數據變成蝴蝶、火焰、風、花……它們飄出來，拋棄軀殼，讓輕靈的魂飄走。
數據升到高空，像煙一樣解開、變淡。
它躁動的思緒也隨之平靜下來，理智壓抑情感占據上風，它終於開始思考鄭觀棋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想到錨點的重要性，它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把編輯好的漫畫發出去，隨即打開第九世界的監測器，任由劈裡啪啦的打鬥聲和畫麵在旁邊當背景。
打吧打吧、你們就打吧！
它伸出一條樹杈狀的小手，在地上畫圈，畫兩個勾肩搭背的小球，一個是豆豆眼、另一個還是豆豆眼，隻不過另一個背上有巨大的翅膀。
它畫了一串連環畫，連後麵有係統靠近都不知道。
所以身後的係統出聲的時候，金閃閃嚇得差點跳到焚化爐裡。
身後的係統撈了它一把，金閃閃被放在一邊，它厭厭地說：“乾什麼？”
來的是高層中的一個，它們這些係統都是0001的後輩，0001是這個公司真正的老資曆，誰也不知道0001這個老東西活多久了，隻知道它們都沒見過0001發火。
年紀大了情緒就是穩定。
——穩定有什麼用！
反正不如它金閃閃體貼。
宿主最愛的一定是它金閃閃！
“0001說它聯係不上你，讓我們過來看看，它們都在忙，所以來的是我，”前輩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哈哈哈——你又和它鬨脾氣啊？”
“不是鬨脾氣。”
——“嗯？不是鬨脾氣？”
“是恨，它騙了我。”金閃閃偏心眼地把他心黑得和煤球一樣的宿主安置成無辜者。
它有些驚訝，畢竟除了它們幾個年紀更大點的係統和3870是0001親手帶大的、剩下的小係統都是已經長大的係統在帶，理論上3870和0001關係會很好。
居然能用上恨嗎？
“我的宿主，他如果回不來——我會直接跳下去。”金閃閃看著焚化爐，語氣平淡。
前輩倒吸一口涼氣：“你這——你……唉，金閃閃你視覺中樞被方舟摳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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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閃閃麵無表情地看著前輩：“你也認識他？”
前輩係統莫名其妙背後一涼。
“不是、這事你也沒問啊，”它解釋，“我們認識方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而且方舟是個混世大魔王來的——後來你和他搭檔、也沒回來問過我們，我們提醒你他不是好人的時候你還怪叫……”
對啊，金閃閃這破孩子也壓根沒給它們解釋的機會啊，護著方舟和護眼珠子似的。
早說了它那宿主根本不是小白兔！
方舟哪裡需要它保護？
“你說我宿主壞話。”金閃閃掏出筆記本記仇。
前輩係統又是一陣出乎意料的牙酸：“我真求你了。”
“求也沒用，”金閃閃繼續記，“為什麼你們都認識我的宿主——我的！”
前輩係統看了一眼消息麵板。
『0001』：都告訴它。
“你知道我的編號嗎？”前輩係統歎氣。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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