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當語言沉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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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boss□□解鎖進度：80%』
『新手任務倒計時：』
『1：00：00：00』
殷長虹沒有哭。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在屏幕上編輯著對下屬們的指令。
冷不丁的，她對林嵐山說：“我們會申明——所有救世主都是因為汙染的蠱惑做出這一切的，我們要麵對的是第二次災變。”
林嵐山點頭，臉上都是理解：“我理解。”
殷長虹勉強扯出一個笑：“真是沒用、沒能幫到他們，還需要你們來給我們反抗和掙紮的啟明。”
林嵐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他從自己並不算大、隻能裝得下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心裡翻翻找找，掏出一些同情和理解分給殷長虹：
“我們一開始也沒有這麼團結，也沒這麼好，至少我之前是想把他們全都殺掉的。”
“我們現在傳授給這個世界的、是其他世界教給我們的，我們背上背的是他們的期待和希望。”
殷長虹乾笑了幾聲，聲音越來越大，視線卻在模糊，聲音也像粘在一起一樣含糊。
『黎平鶴』是不會哭的，殷長虹沒見過她哭，所以殷長虹也抬起頭，眼睛對準頂光、慢慢閉上。
剛被撿回去的殷長虹很害怕再被丟掉，『黎平鶴』隻是揉揉她的腦袋：“叫我老師、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學生。”
當時殷長虹果斷地喊了。
但是現在，她努力地想了想，那時候其實她更想喊的是
——“媽媽……”
小殷長虹依賴『黎平鶴』，崇拜『黎平鶴』，最大的願望是成為像『黎平鶴』一樣的人，隻做對的事、不問山高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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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平鶴』總是對她很嚴，她完全理解——不做最好的、怎麼配成為媽媽的孩子。
『關野』和『聞銳』不喜歡『黎平鶴』的教育方式，總是帶著她逃課去玩。
小殷長虹會張牙舞爪地把他們往外推，推到一半就被『關野』一把撈走，一回頭，『聞銳』瀟灑地在她的作業上留下幾個大字：
小孩我們帶走了！
字跡瀟灑飄逸、又暗藏筆鋒，就像『聞銳』這個人一樣，她來去自如，在柔軟的皮膚下有一顆從不改變的心臟。
『黎平鶴』總是縱容他們，也縱容她去享受“搶”來的娛樂時間。
殷長虹有時也有小脾氣和不解，可她不敢和『黎平鶴』說，她怕『黎平鶴』覺得她幼稚、怕『黎平鶴』失望。
其實殷長虹什麼都不怕也什麼都害怕，其實殷長虹和『黎平鶴』一樣有很大的野心，但是她怕『黎平鶴』不喜歡，所以她把野心藏起來。
小時候，每當她和自己這樣較勁，都能在不經意的某一天，由『黎平鶴』不經意地告訴她答案。
她知道，『黎平鶴』也是愛她的，她一直關注著殷長虹的成長，就像在彌補自己曾經沒得到的關愛。
有很多人愛殷長虹，她有兩個媽媽、一個爸爸，還有很多叔叔阿姨偶爾會拜訪。
他們總是很年輕又很飄渺，但他們沒完全消失過、他們一直有重逢的日子，所以殷長虹也很少去想如果失去他們會怎麼樣。
『黎平鶴』還是慣著她的，沒有逼著她長大、沒有強迫她做什麼，但偶爾會看著她發呆。
殷長虹也不想長大，她還想有事的時候能喊出自己的長輩們。
長虹，老師走了。
殷長虹，你該長大了。
她又沒有家了。
夜總是漫長又難熬。
亮著的屏幕上，曾經的救世主們一個接一個地和他們告別、身體像螢火一樣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五個離開的是『紀雲明』，他站在紀雲明的對立麵，用那雙高傲的眼睛打量紀雲明。
“你——”他艱難地開口，“如果有機會，照顧好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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