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半天，都沒見走進去一個人。
那些士兵查的就差把人發髻、鞋底都拆開脫下來，仔仔細細查一遍。
李大人心裡也在打鼓。
吞吞口水。
“也許能進吧？”
“也許？”
那就是他也沒把握嘍。
屠望歸暗自嘀咕。
先前還沒出發，齊王就跟她說過江城守備劉鶴是犟拐拐，對皇上、朝廷死忠。
本想著要不另想辦法。
可李大人居然說他認識劉鶴，跟他是同門，雖不是同屆卻都是一個夫子、同一個書院教出來的。
排著隊的屠望歸眼珠子一轉，頃刻間就有了主意。
莫名問道：“李大人，你身子骨可還好？”
李大人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她問這話的意思。
耳朵尖一熱，咳咳兩聲。
心虛地：“那個、還行吧。”
“還行就行！走，跟我走。”
屠望歸拉拉他的衣袖，帶著他走出隊伍。
帶著李大人繞著城牆走出好遠一段。
李大人惴惴不安地望著身側高高的城牆，難道她是要帶他去爬牆？
不大會。
屠望歸停下腳，彎腰扒開跟前的枯枝雜草。
下麵露出一個不大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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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麵色微僵，忽然覺得能去爬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比起讓他堂堂李大人鑽狗洞去見同門，他更想爬牆。
並且這狗洞狹小，大小僅能容一個八九歲孩童的身量。
見李大人一張老臉跟調色盤一樣，屠望歸打個響指，眉眼帶笑。
“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彎腰，胳膊伸出去，張開五指摳住牆磚，用力往下一掰。
啪嗒一聲，一塊牆磚應聲摳下。
緊接著又是第二塊，第三塊，接連摳下五六塊。
屠望歸站起身，拍下手上的灰，眼底含笑。
“鑽吧，李大人。”
李大人咳咳兩聲。
“非鑽不可？”
“嗯。不過你如果能城門進，也可以不鑽。”
李大人無語的歎口氣，為難的左右看看。
朝前一步。
屠望歸識趣的退開兩步，背過身。
她也不好總盯著人家屁股瞧不是。
李大人見她轉過身，這才緩緩趴伏下去，雙膝著地，上半身貼著地，朝前拱去。
餘光瞥著李大人動靜的屠望歸，等了好一會，都沒聽見他鑽過去的動靜。
轉身過來，李大人屁股沒看見，已經過去，可露在這邊的雙腿僵直就像是兩根木棍。
好一會都沒動。
心咯噔一下。
那邊出事了？
“李大人，李大人！”
屠望歸蹲下身，拍下他的小腿，一邊叫他，一邊豎著耳朵聽牆那邊的動靜。
呲溜，她話音剛落。
李大人的雙腿，就鑽了過去。
屠望歸挑下眉。
不敢耽擱，身手利索俯身，貼地鑽過去。
哦豁！
鑽過狗洞的屠望歸，抬頭，就跟一隻大黑狗流著哈喇子的狗臉對上。
狗嘴裡噴出的臭氣，直衝她麵頰。
她身形快速往旁邊一挪。
貼著牆根站起身，順手把蹲在那不能動的李大人撈起來。
“走啊！”
提腳要走的屠望歸，腿邁出去見李大人沒動，低聲催促一聲。
李大人苦著臉：“我倒是想走，可它咬著我的褲腳呢。”
褲腳？
屠望歸低頭一眼掃過去。
果然。
那大黑狗白森森的牙，正咬著李大人的褲腳。
屠望歸視線狐疑的來回轉兩圈：“李大人你剛才過來，惹著它了？”
李大人搖搖頭，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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