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紀大的，雙膝跪地衝著屠望歸：“屠姑娘，你可真是活菩薩！要不是你，我們、我們······”老人泣不成聲，哽咽著。
“起來，起來，我就是一個打獵的。”
活菩薩？她可當不起，屠望歸腹誹著跳到一邊，閃開。
遠遠跟在隊伍後的黃家人，對屠望歸預判險情的事，暗自詫異又慶幸他們選擇跟來沒錯。
走下山崗沒多久。
屠望歸忽然又帶著大家改變行進路線。
這次大家都沒猶豫，也做好前麵又有什麼險情的準備。
就在大家神經緊繃到極致時，一片綠油油的野生瓜地，豁然出現在大家眼前。
“望歸，你是帶我們來吃瓜的？”
屠望歸伸手指彈彈瓜：“不行嗎？”
張強嘿嘿笑著：“行!當然行！”
大家安頓下來，自動分成兩個大的區域。
黃小子他們沒靠攏過來，屠望歸也沒特意過去招呼。
帶著張強他們，摘走一半的瓜，剩下的隨他們去。
剛經曆過驚險刺激，這會能坐在這裡吃瓜，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歇息的差不多，屠望歸背上背簍，帶著張槐他們來到一處深潭。
一些年輕力壯的流民也拿著工具跟在後麵。
望著深潭裡密密麻麻撲騰的魚，一個個驚的合不攏嘴，這個屠望歸怕不是神仙吧？這都能找到。
等屠望歸他們背著魚走後，他們上前來一邊打撈一邊跟做夢似的。
空地上，架起火堆，烤魚的香味飄在空中。
明亮的篝火照著一張張疲憊卻滿足的臉。
焦香的魚肉填飽他們的肚子，辛辣的滋味在舌尖回旋。
眾人填飽肚子四散開，各自找地歇息。
屠望歸也尋了塊石頭靠著，閉目養神。
夜色漸深寒意侵襲，熟睡中的眾人，都不覺蜷了蜷身體。
一陣極輕的窸悉響聲傳來。
屠望歸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一道紅色毛茸茸的小影子映入眼簾，激靈坐起身。
那影子鑽到腳邊尾巴拂著她的小腿，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黏著她，正是半山崖子跟她在山洞過夜的那隻小狐狸。
這麼遠，它怎麼追來的？
屠望歸激動的拂拂它後背，順著它過來的方向望去，流民堆裡縮著一個熟悉的瘦小少年身影。
是那個偷餅的小毛賊。
奇怪，他是怎麼跟小狐狸走到一塊的？
少年眼巴巴望著陪了自己一路的小狐狸，溫順的依偎在屠望歸腿側。
心裡豔羨，可他不敢動，也不能動。
若是此刻上前去攀附她，那身邊這些流民就會見樣學樣，尋求她的庇護。
他不能給她添麻煩，神思恍惚之際，小狐狸叼著一塊餅過來，丟在他腿上。
他悄悄扯起衣裳，將餅蓋住。
再看過去時，屠望歸抱著小狐狸，已經合上眼。
饑腸轆轆的少年，左右張望片刻，手伸到衣服裡，揪下一小塊，塞進嘴裡，就跟小鬆鼠似的小口吃著。
隔著不遠，黃小子將這一幕全都看進眼裡，心思幾轉，卻沒作聲。
次日天剛亮，山風習習。
屠望歸他們休整完畢，踏著晨曦曙光繼續趕路。
小狐狸窩在她身後背簍裡，半眯著狐狸眼一派怡然自得。
等大家夥攀爬上山脊最高的山崗，不覺目光微閃。
層層疊疊的山林間，一座灰撲撲的城池雄偉的橫亙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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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們要去的安平府！
所有人臉上都閃著激動的光，這一路走來的辛苦，在這一刻都得到回報。
他們即將有安身之地。
細碎的啜泣，低聲的歡呼，一張張憔悴的臉上，笑意溶溶。
屠望歸站在前方，嘴角彎了彎，她終於帶著他們平安來到安平府。
“走！”她手一揮。
大家夥壓著滿身疲憊，揣著滾燙的希冀，一步步走下山崗，朝著遠處的城池走去。
城牆的紋路，城頭的旗幟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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