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定格在屠望歸麵上，帶著戲謔與強勢：“今天我黑石寨大喜，你們運氣好碰上，錢糧留下，人，我放你們平安離開。”
身後山匪齊齊持著刀棍上前半步，寒光凜冽，壓的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張槐他們神色緊繃，手上砍柴刀握的更緊，手背青筋凸起，戒備的看向石勇他們，準備隨時應戰。
屠望歸昂首走出去一步，神色如常：“寨主今日有大喜事，卻恃強劫掠路過的流民，就不怕折損了喜氣。
錢糧是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根本，絕不可能留下。”最後幾個字語氣突然變的異常堅定果決。
石勇聞言嗤笑一聲，眼底戾氣驟起，凶相畢露：“絕不留下？就憑你們。那今日人、錢糧老子都要了！”
廝殺一觸即發。
屠望歸心思幾轉，手上砍柴刀橫在胸前，唇角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抱歉，我偏偏人、錢糧都不想留。
寨主實在要強留，就先問過我手上砍柴刀再說！”
石勇這才細細打量屠望歸幾眼。
眼前少女雖然一副男裝打扮，卻逃不過他閱人無數的眼。
越看越是對胃口，身姿挺拔高挑，臨危不亂，氣度沉穩，多少男人見著他，都心生怯畏。
她卻眼底清明，不見半分慌亂。
妹子看上那個皮囊好看到極致的公子，得償所願。
現在，又給他送來這麼一個氣魄不凡的女子，要是能將她收到身邊，不僅他兄妹二人都得圓滿，他黑石寨將來在這方圓幾百裡也再無人敢小覷。
心裡打定主意，朗聲冷笑：“既如此，你可敢我跟比試比試，贏的話你所提我都答應。”
“寨主這話不唬弄人？”屠望歸眸光微凝，激對了。
“哼，信不信隨你！”
“那你說怎麼比？我都奉陪！”
屠望歸劃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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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卻笑了：“不在這比，要比跟我去山寨去比，在這比你要是萬一贏了，我那些弟兄們沒親眼看見會以為我放水，將來不服我豈不是留下隱患。”
“不能去！”
張槐他們急道。
屠望歸看他們大家一眼，示意他們安心。
寨主的算計，但對她來說不見得都是壞事。
上山，是險地，是對方的圈套，可不上山，受傷的就是身後這群信任她的人。
“好！我隨你們上山，但我有言在先，賭約既定，必須算數，不然我屠望歸也不介意拚個魚死網破！”
轉瞬，對張裡長他們神色堅定：“我跟他們上山。你們大家相互幫襯，護著彼此，等我回來。”
“我們跟你一起上山。”
張槐他們神色焦灼懇切，站出來齊聲道。
屠望歸看著張槐：“張槐大哥，你留下，我帶張強哥跟丁大哥他們幾個去就行。”
張槐還想爭取，卻在對上父親張裡長沉沉的視線後，沉默下去。
他明白屠望歸的意思，這是把在場所有人都交到他肩上。
“你們一定帶著望歸，平安回來。”
他語氣沉重叮囑自家弟弟跟丁大他們。
稍頃。
屠望歸帶著張強等十個年輕後生，跟著石勇他們朝山上走去。
山峰陡峭，山道崎嶇，狹窄的地方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順著山勢蜿蜒向上。
靠近山寨，鼓樂聲清晰傳來。
黑石寨不僅寨門懸著大紅綢花，裡麵也到處可見紅綢飛揚。
烹羊宰牛，杯觥交錯，一派歡天喜地的婚禮場麵。
石勇領著他們徑直來到前院空地，轉身對著屠望歸：“三局兩勝。拳腳兵刃各憑本事，點到為止不傷性命。你贏兩局，照你說的辦，要是我贏兩局。你留下他們可以走。”
張強他們急了：“望歸，不能答應。”
屠望歸輕擺下頭，讓他們稍安勿躁。
“可以。”
喜房裡。
一身大紅喜袍的墨長瀾四肢被粗繩牢牢捆在太師椅上，正想不出脫困的辦法，忽然聽到屠望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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